剛回到臥室,被他丟在地上的西服褲子里的手機就叫了起來。
床上的夏雨惜不安的蹙了下眉頭,又翻了個身。
厲丞淵撿起西褲,從里面拿出手機,關了靜音,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號碼。
陌生是因為他手機通訊錄沒有存這個號碼。
熟悉是因為這十一位阿拉伯數字,他曾經爛熟于心。他眸光深幽,靜靜的盯著閃動的手機頻幕。
思索了會兒,他滑著輪椅到了落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立刻有路燈投影進來,照在他毫無神色的俊臉上,神情越發暗沉下來。
最終,他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他只是將手機貼在耳側,眸光深幽的看著窗外一顆高大的樹木,看著那枝葉被路燈染黃,他沒有開口。
“喂?丞淵?怎么不說話?”
電話那頭傳過來一道蒼老又威嚴的男聲。
厲丞淵的唇角抿緊,眸光下沉,盯著樹下翠綠的草地,他張了張嘴,卻仿佛舌頭有千斤重,他根本就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是呼吸聲略微沉重了些。
“丞淵,今天亦寧說碰到你了,既然你回來了為什么不回家?這些年你在國外,過得好嗎?”厲丞淵壓在輪椅上的手指微微收攏,俊臉立刻如同寒霜覆蓋,聲音里帶了幾分嘲諷:“托您的福,我在國外很好。”
“你這臭小子,開口的第一句話連人都不會叫了?”慣來威嚴的男人,語氣里頗有幾分無奈。
“……爸。”厲丞淵張嘴,卻只發出這么一個字,其余的情緒,都卡在喉嚨里,他難以表。
爸?
對面的人,的確是他的父親厲天。
一個當年在他最需要幫助,卻將他攆出國,十年之間都不聞不問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