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雖然有火無處撒，但也明白老者所說乃是實情。

總不能因為幾句實話，而把對方當成發泄目標。

而隨著話題的深入，眾人漸趨冷靜，情緒卻也漸漸變得壓抑起來。

“你們說，咱們鏡月位域，究竟能不能打得過天火？”

“太遠的位域不清楚，但天火位域的底蘊……一直都不比咱們差。”

“哼，你以為極海是傻子嗎，真會被對方幾句話拉攏過去？它們心里跟明鏡似的，必定是有著更多切實的好處，以及未來的成長空間，才會叛出啊！”

“咳！我不是為極海找借口，但有些話不吐不快，極海位面常年受蠻海打壓，繼續待在這邊，只會……越發憋屈，甚至血脈凋零。反而是去了那邊，能夠暢快修行，放手發展。”

“這么說，天火位域的整體實力，真的比咱們強出不少啊！”

“若真如此，極海位面……怕是再難回來了。”

眾人心懷惆悵，越說越郁悶。

直到一聲冷喝，如驚雷般響在永恒位面觀戰席上方。

“哼！你們這些人，眼光也太差了！極海位面與我蠻海相比，不過是陰溝里的老鼠，不值一提。”

眾人紛紛望向聲音來處，正是蠻海位面觀戰席。

開口之人不是別人，竟是此位面的最強妖孽，早早便名聲在外的軒轅撼海！

他甚至是各方公認的本次道會最強妖孽的大熱門。

他的表態，甚至比各位面的圣殿長老乃至副殿主更有份量。

“蠻海位面的確強大，但恕我直，如果你們這些年收斂一點，我想極海不至于這么快出走。”

“軒轅道友，你年輕有為，前途無量，血脈尊貴。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了你一家的利益，就讓整個鏡月位域失血，是不是太自私了？”

“倘若真的發生位域爭端，你們蠻海位面，能夠擔得起責任，能夠填補隨之而來的損失嗎？”

眾人的矛頭，當即便指向了軒轅撼海。

倒不是對此人有多么大的成見，而是正值憤怒和郁悶的檔口上，軒轅撼海卻還在那里放高調，很難不讓人反感。

而大家也正好需要一個出口來發泄情緒，索性便拿他當靶子了。

面對眾人的責難，軒轅撼海卻是滿臉不屑。

“嗤！莫說一個極海，哪怕再來三個，我蠻海位面也照樣踏滅！”

嘶嘶！

好大的口氣！

眾人吃驚不已！

蠻海位面的強大，的確毋庸置疑。

但若說以一敵三，未免仍有托大之嫌。

極海位面曾經也是頂尖，只是在蠻海的常年擠兌和打壓下，才淪為上游位面。

一個頂尖位面，滅掉另一個上游位面，的確不太費力。

但以一敵二，便會難度大增。

而以一敵三，那就更加艱難！

就算最后真能成功，恐怕也是傷筋動骨，底蘊大損。

但軒轅撼海的口氣，卻給人一種輕描淡寫不在話下的感。

倘若真是這樣，倒也的確能夠彌補極海反叛的損失。

可話說回來，就算真能彌補，也只是一種下策。

最好的情況，便是極海并未反叛。

可惜事情已經發生，事實只能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