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寂夜送時初回家時,才知道時初生活的地方竟然就在十禁魔淵里面,她口中的爹爹們便是十禁魔淵內封印著的六大魔頭。
剛與他們見面,他就感受到了他們對他不加掩飾的敵意。
他毫不懷疑,若不是時初在身旁,他們已經將他大卸八塊。
他上前乖乖與他們問好。
得到的卻是墨穹冥他們從鼻子里發出的冷哼聲。
“寶貝女兒,跟二爹爹回家。”骨羅生牽住了時初的手,就要帶著她回十禁魔淵。
寂夜依依不舍地望著時初。
時初向他揮手:“夜夜,你也快回家吧,我們明天見。”
聽到“明天見”三個字,寂夜低落的情緒又一瞬間高漲,雙眼亮晶晶地望著時初,重重點頭:“好,明天我還在這里等你!”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墨穹冥他們六人頓時黑如鍋底的臉色。
寂夜感受到了他們望向他的眼神變得愈加充斥敵意,可絲毫不影響他此刻雀躍的心情。
初初說明天見,明天他們還能再見。
他已經迫不及待明天的到來。
骨羅生牽著時初離開,直到時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寂夜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不想死的話,就立即離開西嶺魔脈,否則你腳下埋的枯骨就是你的下場。”
獨孤厄陰冷的聲音傳入寂夜耳中,將寂夜的注意力拉回到了他們身上。
他看向說話的男人,男人身形頎長,黑發黑衣,皮膚是異于常人的冷白色,一雙眼睛是淡金色的豎瞳,被他盯上的瞬間,猶如被毒蛇盯上,寒意如附骨之疽般蔓延全身。
寂夜進入西嶺魔脈前,對這傳聞中的六大魔頭簡單地了解了一番,很快他就猜測到了獨孤厄的身份。
獨孤厄是六大魔頭中唯一一位煉丹師,醫毒雙絕,外界對他的評價是陰晴不定。
無人知曉獨孤厄在煉丹術的造詣上具體有多高,但他曾煉制的丹藥流傳在三千州,至今沒有人超越,被拍賣出了令人難以想象的天價。
獨孤厄作為三千州內的頂尖強者之一,常人在他冰冷如毒蛇的眼神下早已腿軟,但寂夜不卑不亢,迎著他的視線,乖巧問好:“見過獨孤伯伯。”
寂夜生來性子冷淡,活于自己的世界中,在常人眼里便是沒有尊卑,目中無人。
但此刻,他愿意在墨穹冥他們面前扮乖。
因為他們是時初的爹爹。
獨孤厄:“……”
他用一難盡的眼神看著寂夜。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朝他扔泥巴,他拿泥巴種花。
縱然他們冷酷無情,在他這副禮貌又乖巧的模樣面前,也一時難以再說重話。
加之寂夜的模樣本就生得好,當他扮乖時,眉眼間的鋒利消失,變得漂亮、乖巧、柔軟,愈加讓人難以再說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