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
“阿姐。”
寂夜、青亦晝立即趕去時初身邊,比他們更快的是青弦、權亦。
無論發生什么,他們都要陪在她身邊,哪怕死亡。
時初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她已經下定決心。
她抬手,一股溫和的力量阻止了青弦他們靠近。
“爹爹,娘親,夜夜,阿晝,你們回去。”
時初背對著他們,抿了抿唇。
“阿晝,照顧好爹爹、娘親。”
“娘親,爹爹,能成為你們的孩子,我很幸福,謝謝你們這些年為我所做的一切,請原諒我,以后不能再陪伴你們身邊了。”
他們意識到了時初想做什么,瞳孔猛然放大。
“月月,不可以!”
“阿姐,不要!”
他們奮力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桎梏在身上的力量。
時初低下頭:“夜夜,我……”
“我陪你。”與寂夜聲音一起來的,是他手心帶來的溫度。
他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時初不可置信抬頭,卻撞進了他溫柔含笑的眸子中。
他神色堅定,目光溫柔繾綣:“無論何時,何種境地,我都陪你,與你同生共死,才是我心之所向。”
時初的視線轉到了他手中的匕首上,正是那一把她拜托守護生靈帶給他的,由天命神骨所化的匕首。
他用它破開了她桎梏他的力量,讓他得以趕到她的身邊。
時初輕輕笑了,反握住寂夜的手:“好!”
最后她的目光看向了混沌胎海。
“若無垠境再誕生出新的意識,請為我照顧好我的家人。”
她所在乎的人,便是她的家人。
他們是她對這個世界唯一割舍不下的牽絆。
她守護這個世界的初心,便是守護他們。
刺眼的白光不過瞬息就已經充斥這方天地,并不斷向著無垠境的各處蔓延,毀滅性的力量以壓境之勢向每一寸空間席卷而去,所過之處,萬物寂滅。
時初、寂夜攜手,共同踏進了太一以身為祭的毀滅領域中。
“月月!”
“小月兒!”
“初初!”
“老大!”
“吾主!”
……
每一道聲音都帶著極致的恐慌、悲慟、痛苦。
白光將他們吞噬,他們逐漸什么也看不清了,大腦也在這一刻變得空白,有那么一瞬間,他們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整個人處于了一種混沌的狀態。
他們以為這是死亡的感覺,可慢慢的,白光消退,周遭的景象又清晰地呈現在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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