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張學舟配合,也為了完成朝廷交托的任務,更是為了還這種活體施法媒介的債務,董仲舒手里的那把扇子沒了。
此時張學舟拿著一把蒲扇,大大咧咧站在了施法場地中。
陽光照射著這片此前被山嵐遮擋光線的雜草地,董仲舒深深呼了一口氣。
他在施法時感觸到了一個強大的亡者,看到了陰陽家的《陰陽大悲九天咒》入境之法,看到了《心咒》內容的部分相關,看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董仲舒懼怕再次被亡者發覺,但他隱約覺察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內容。
這讓他對利用張學舟施術很有興趣,在遮蔽自身行蹤時,也想著多多探查一些相關。
“長卿,還請再次奏曲!”
董仲舒朝著司馬相如拱手邀請,司馬相如亦是欣然回應。
他手指微微一彈,柔和的絲竹之聲開始入耳。
在擇曲方面,司馬相如顯然有一些改變。
這種改變讓董仲舒極為滿意。
白色的長布借助法力飄蕩了起來,又有一盞燈在晨光中點亮,閃發出刺眼的光芒。
董仲舒撥了撥燈芯,而后深深呼了一口氣。
他身體微微有些閃爍,隨即極為快速踏入了一種微動的節奏中。
這種節奏就像陽光悄然照射到身上,也像微風輕撫面孔,更像雜草中的蟲兒……
張學舟覺得董仲舒的氣息很自然。
他有些后悔索要對方的扇子作為賠償了。
董仲舒此時似乎是在施某種術,這種術大概率能規避受術者的發覺,甚至存在以弱對強。
張學舟覺得這道術很好。
對他而,這道術用處并不是特別大,但對烏巢而,這或許存在刺探弘苦,甚至反制反殺弘苦的可能。
“有好東西也不早點說,藏藏掖掖的人最不討喜了!”
他悻悻念了一句,只見董仲舒伸手抓了過來。
體內的法力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涌出,又纏繞在董仲舒的手心中。
“天、地、人、神、鬼,五路皆開!”
董仲舒一聲輕喝,他手中牽引的法力如同星河一般旋轉,點點微光不斷纏繞。
張學舟這一次感知得很清楚。
相較于走脈境時觀看大修煉者施法,此時貫血境初階的修為讓他觀看時感知更為強烈。
董仲舒手掌托起的法力星河中,有一部分法力如同螢火蟲一樣閃現,仿若穿越了萬水千山。
若要說一個原理出來,張學舟覺得這有些類似于無線電波,董仲舒這邊是發射一方,而謅不歸那邊是接收一方。
至于張學舟,他則是那個負責溝通雙方的號碼又或是波段。
“咦?”
董仲舒輕微的驚詫聲中,張學舟注目過幕布。
反向的地形和人影頓時呈現在他雙眼中。
即便觀測的方向相反,張學舟依舊能看到謅不歸那熟悉的身影。
但在謅不歸的身邊,此時也多了一個人。
“是晉昌!”
沒有進食的少男少女,沒有火焰。
這一次,董仲舒施法呈現的是謅不歸落腳的地點。
但與此前的探查不同。
這一次,謅不歸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太子見過淮南王,也見過淮南王身邊的人。
那是晉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