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騎兵雖然最近幾年才定名,但是她們活躍在谷地已經有十幾年了,廣受歡迎,所到之處皆是歡聲笑語。
這支騎兵最與眾不同的地方是,她們撥動琴弦,放聲歌唱的次數,遠遠要高過于開弓拔劍。
因為大多數沖突矛盾,在她們的琴弦與歌聲中無聲無息化解了,到不了開弓拔劍的程度。
可若是真的有人膽敢挑戰她們,她們的弓箭未嘗不快,長劍未嘗不利。
歌詠騎兵真正聲名鵲起,還是最近兩年,她們掌握了全新的記憶投影技術后,無論是散播效率,還是廣度,都不可同日而語。
原本她們想要演繹一部劇情復雜的歌劇,至少要七、八個人的配合,從化妝準備,到樂器調試,怎么也得有半天時間,加上趕路的時間。
一支歌詠騎兵小隊,一個月最多能夠在四、五個村鎮中巡演,你不可能待一天就跑,至少要待個三天五日,既為了演出,也為了解決問題。
有了記憶投影后,每一名歌詠騎兵都是放映員,一天至少能放映一場,兩三名就能組一隊,奔走于谷地城市中。
至于她們的安全,根本不需要擔心。
她們走到哪里,都會有鄰村的人眼巴巴的追在他們屁股后面,就為了繼續看下一場。
她們不光能夠播放記憶投影,甚至還能夠提取記憶投影,對一些事情進行還原投影,很多事情不辯自明。
很多狡詐之徒,在這種全新手段面前吃了大虧,身敗名裂。
名聲打開后,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哪里還敢讓她們提取記憶投影,多數當場認罪。
當這些歌詠騎士為高谷人民帶去了獸人大軍傾巢而出的消息后,只要得到消息的高谷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拖家帶口,向著弓橋撤退。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歌詠騎兵超高人氣那么簡單,而是由于高谷自身的特殊性所決定的。
將弓谷視為雷鳴峰山脈的邊關是不準的,因為在這中間還夾了一個谷地——高谷。
在很多地圖上,甚至沒有標出這片分谷的存在,因為他們太過散碎,分布在雷鳴峰山脈余脈的各個峽谷中,最大的城鎮高堡鎮,常駐人口也不超過一千人。
這里的海拔至少要比弓谷高上一千到兩千米,雖然也有適合耕種的高原,但是主要以高山放牧為主。
這些高谷人雖然也有一支民兵,但是頂多能夠應付應付小規模的獸人騷擾,一旦獸人的規模超過千數,就超過他們的能力負荷。
他們多數會選擇向弓谷求援。
弓谷大多數時候,都會毫不吝嗇的出手,派遣數支弓騎兵兵團入谷協防。
這么做自然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就像桑比亞王國拿弓谷當屏障一樣,弓谷未嘗不把高谷作為第一道防線,至少能將獸人的大部分小股騷擾拒之門外。
而且這種軍事援助并不是免費的,多數以高谷出產的山地馬作為酬勞。
這種在高海拔培育出來的馬匹,個頭雖然矮小,但是吃苦耐勞,耐寒皮實,作為戰馬,稍遜一籌,作為馱馬,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當弓谷不再派兵協防,而是全力加強弓橋防御的時候,意味著獸人的規模至少要超過萬數。
在這種獸人大軍面前,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稍微跑慢了,不僅是他們的牲口群,就連他們自己都會成為獸人的軍糧。
“怎么回事?為何弓橋的大門緊閉?”
“開門,快點開門,讓我們入城過橋,再晚就來不及了,獸人大軍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我是高谷的老約翰,今年夏季的時候,還到這里販賣過牲口,都是自己人,還請開門放行。”
整支逃難隊伍猛地停頓下來,前面一陣喧嘩,后面則是一陣混亂。
弓橋赫然是大門緊閉,城墻上面士兵林立,直接將他們拒之門外。
回應他們喧嘩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弓箭,將數只脫離了隊伍的山羊射殺當場,讓無數人嘩然之余,連退數步。
與此同時,城墻上面響起了一個肅穆的男聲,“擅自越過此線者,將會被射殺當場。”
難民隊伍中,一名衣著得體的中年男子,快馬加鞭地沖上前來,高聲道,“不要放箭,不要放棄,我是康納利德,高谷的治安官,不知道是哪位箭主在駐守?
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高谷與弓谷向來是一家,不分彼此的!”
“我是伊利亞。”一名身材高挑的中年男性出現在城墻上,回應道,“我們這么做并非針對你們,而是德萊恩箭主剛剛傳來消息。
你們是雷鳴峰獸人有意放出來的誘餌,為的就是讓我們主動打開城門。
在你們的身后就吊著一支獸人狼騎兵,隨時都可以對你們展開沖鋒,驅使你們沖撞城墻。
非我們冷血無情,一旦城門失守,不僅整個弓橋的數萬居民要為你們陪葬,弓谷的數十萬人民,也要萬劫不復。”
聞,這位高谷最高首領勃然變色,倉皇不安道:“這并非我們所愿,這并非我們所愿,可有解救的辦法?”
若是對方所說的是真的,他們現在就是一塊夾心餅干中的心,被獸人狼騎兵與弓橋要塞夾在中間,逃無可逃。
兩邊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山脈,雖然算不上險要,卻也崎嶇難行,拖家帶口的根本就跑不遠。
只是那些獸人何時變得如此狡詐?
他們一向不是見了人就往前沖嗎?
怎么會聰明的把他們當成騙門誘餌?
“放心好了,德萊恩箭主已經提前有所準備,帶著幾支兵團,繞到了你們的后面。
你們只要就地結陣,穩住隊伍,為他爭取一段時間,讓其擊潰這支獸人狼騎兵,你們的危機就迎刃而解。”這名名為伊利亞的箭主耐心地解釋道。
雙方畢竟有情義在,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得罪死了。
“多謝伊利亞箭主的提醒,我明白該怎么做了,我這就組織人斷后拒守,配合德萊恩箭主作戰。”康納利德治安官應了一聲,調轉馬頭,轉身就走。
急匆匆的趕往隊尾,組織人員進行防守。
能夠成為一谷之長,他自然不是笨人,幾句話就搞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們不光是那支獸人狼騎兵的誘餌,同樣也是弓谷的。
那支獸人狼騎兵試圖用他們騙開弓橋城門,而弓谷則拿他們釣這支獸人狼騎兵。
這種事情是無法用善惡對錯來衡量的,要怪只能怪戰爭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