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落雷從天而降,劈在了露天宴會的空地上。
“怎么回事?”
“怎么大晴天的憑空落雷?”
“空中好像有個人影!有人在施法!”
“好大的膽子……這里可是大統領的私人宅邸……”
“迷鎖呢?為何城防迷鎖沒有反應?”
整個露天宴會亂成了一團,既有趴在女仆的身上,被嚇得直哆嗦的,也有往桌子里鉆的,還有往女仆身后躲的。
大統領歐都斯同樣也蹦了起來,直接將自己懷中的女仆掀翻,渾身金色光芒綻放,醉意盡消,騰空而起,高聲道:“無需驚慌,是筑路者閣下召喚我議事,你們自行散去即可。”
“筑路者閣下?那位道路與發展之神,他為何前來此地?難道又有災厄發生?”
“或許他是來收取貢品的!”
“我們已經捐錢在財富女士的神殿中建立他的神像,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怎么能夠急得來?”
“聽說大統領的財富神選,就是通過他向財富女士購買的,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通過他,購買神選身份?”
“別做夢了,財富神選是誰都能購買的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財富能力!大統領能成為財富神選,那是因為他背后有雅馬都斯家族積累了千年的財富作為根基。”
“只要有準確數字,就有奮斗目標,那可是神選,能與財富女士同壽的,我們就算是獲取再多的財富,若是死了又有什么意義?這應該是我們最容易獲取、也是最適合我們的神選能力!不要告訴我你不心動!不要告訴我你私下里沒有嘗試!”
“哈哈哈……這么說議員私下里也嘗試過,同樣沒得到財富女士的響應?”
“何止是我嘗試過,那些知道大統領情況的,應該都嘗試過,卻都沒有成功,其中不乏財力不遜色于大統領的,里面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流程,關鍵就在筑路者閣下的身上。”
“有道理!只是我們如何接觸這位筑路者閣下?他現在同樣行蹤無定!”
“聽說不久前他在戰役谷現身過,此谷應該是最容易接觸到他的地方。”
“聽說他這次現身,是為了將此谷的行政權歸還給了伊爾梅特領主。”
“你知道他歸還行政權的意義是什么?”
“不知道,還請議員為我解惑!”
“這叫卸去凡俗職務,擺脫與凡俗的羈絆,為接下來正式升神做準備,他與戰役谷的連接,只怕沒有以前那么緊密。”
“我與議員的觀點正好相反,這分明就是掩人耳目的手段,世人皆知征服者大軍是他成神的根基,而戰役谷又是征服者大軍移民的目的地,兩者的聯系只會越來越緊密,是不可能斬斷的,這更像是為下一步的大舉措做準備。”
“什么大舉措?”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猜測而已,說不定是為了統一谷地呢?”
“不可瞎猜!可不敢瞎猜!我只是與你探討成為財富選民的事情,可沒有與你議論時政,你不要害我。”
“呵呵……我說的就是財富選民的事情,總之,戰役谷應該是用來聯系筑路者閣下的重要節點,你若是真的有心,值得一試。”
“多謝提醒,我會嘗試的!”
度過最初的慌亂后,那些商人一陣議論,望向天空的目光一片火熱,其中議論的焦點,便是歐都斯大統領成為財富神選這件事情。
這可是神選。
可以讓凡人一步登天,好處多不勝數。
若是不眼熱,絕對是假的,尤其是那些擁有大量財富的商人們。
已經集財富與權力于一身的他們,這個世界上值得他們追求的東西已經很少,長生絕對位列第一位。
那種不需要出賣靈魂,并保持肉體能力的長生之法,絕對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若是變成亡靈或者是機械怪物,長生又有什么意義?
財富神選完美契合了他們的需求。
只是謀求之法,并沒有他們想的那么簡單。
哪怕他們愿意獻上海量財富,財富女神渥金也對他們置之不理。
對此那些商人習以為常,若是財富神選,那么容易獲得,滿天下都是,哪里輪得上他們?
不過既然有人能夠成功,必然有法可想。
既然高居神國的財富女神渥金聯系不上,那么他們便將目光瞄向了依舊位于物質位面的新晉半神。
他的行蹤雖然不定,至少還有跡可循,只要有心,總有能夠碰面的機會。
只要能從他嘴中打探到成為財富神選的條件,他們就能有的放矢。
至少他們是如此計劃的。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口中的新晉半神,正在重新審視為財富女神牽線搭橋這件事情,他們就算是真的找到了蓋文,也不見得能夠得到他的幫助。
“見過筑路者閣下。”歐都斯大統領笑意盈盈的向蓋文欠身施禮,“不知道何時讓閣下如此惱怒?竟然降下雷霆之力?”
蓋文直接問責道:“阿沙巴河泛濫成災,南岸受災區域無數,無數災民被迫離鄉,大統領閣下還有心情在這里花天酒地,大宴賓客,你對得起自己的職責嗎?”
歐都斯大統領不由自主一愣,顯然沒想到對方問責的竟然是桑比亞王國的民事內政。
不過他的城府極深,隨即意味深長的道:“這不正是筑路者閣下想要看到的嗎?若是沒有桑比亞的糜爛,如何對比出谷地的蒸蒸日上?如何讓更多的桑比亞人主動的背井離鄉,前往谷地?”
對方的回答同樣也出乎蓋文的意料,讓其不得不深思對方的外之意。
難道桑比亞王國不主動救災,是這位歐都斯大統領的有意為之。
他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難道是為了討好自己?協助自己開發乃至統一谷地?
他在這個過程中,又能得到什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