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加爾特沒有陷入噩夢,徹底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對方的死相確實恐怖凄慘。
他的雙目緊閉,表情極度的恐懼扭曲,好像看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事物。
他的胸口呈現出撕裂傷口,呈放射性狀,好像有人將其硬生生的撕扯開。
只不過不是從外面,而是從里面,好似有某種怪物從他的胸口破膛而出。
將他的五臟六腑全部赤裸裸的暴露出來,詭異的是沒有鮮血,他的五臟六腑呈現灰黑色,有一種被吸干了的錯覺。
破繭而出!
征服者閣下剛剛所說的那個名詞,不由自主地跳入了加爾特的腦海,還真的把人體當成孵化怪物的繭殼。
一股冰冷的寒意涌上加爾特的心頭,先前他若不是被自己的影子從惡魔中拽出來,自己最終的結局會不會像眼前的中年男人一樣?
全身的菁華都被吸食干凈,身體被當成繭殼毫不留情的丟棄掉?
心中寒意涌動,卻不妨礙加爾特采取行動,快步的向著最近的民房奔去,沒有進村的小心謹慎,直接將房門一腳踹開,橫刀跨步而入。
他的底氣來自于身后的征服者,他相信自己出了事之后,對方不會置之不理,既然能夠救他們第一次,就能救他們第二次。
而底氣則會衍變成為膽量。
也不知道是經歷過一次噩夢,讓他們產生了抗性,還是征服者為他們帶來的膽量加持。
加爾特接下來再也沒中噩夢陷阱,哪怕接下來看到的情況更加驚悚。
這座民宅中的一家八口,無一幸免,死狀與那名中年男性近乎一樣,均是在睡眠中死去,胸口呈現撕裂狀。
加爾特從他們的身上收集到了更多的情報。
山巖村遭遇襲擊的時間應該是深夜,大部分人都處于睡眠時間,先前那名中年男人是本村的夜哨,負責晚上的巡邏工作。
門窗完好無損,既沒有入侵的痕跡,也沒有離開的痕跡。
這表明哪怕是破繭而出,那些怪物也很可能不是物質形態,而是靈體形態。
轉念一想又再正常不過。
畢竟是從夢境中破繭而出的,自然更加偏向于幽靈鬼魂。
難怪這直接驚動了征服者閣下,讓他親自出馬追查,就算是對上那些普通的幽靈鬼魂,大部分普通人也沒有還手之力。
更別說是這種直接在夢境中殺人的怪物,那更是防不勝防。
自己一個開啟了進階職業,接近超凡的影武者,都無聲無息的中招,那些普通人根本就沒跑。
就在加爾特準備進入第四座民宅的時候,被蓋文喝止住了,“不用看了,情況已經完全可以確認,就是我們追查的那只噩夢怪物。”
加爾特有些不甘心的道:“請大人允許我再搜搜,說不定有人躲進密道或者是暗窖逃過一劫?”
大多數居民都會備有這種隱秘場所,日常用來儲藏食物或者是珍貴物品,若是村鎮慘遭怪物或者是盜匪破城,多少留有一線希望。
“對付那些普通怪物或許有可能,對上這只噩夢怪物基本上不要想,別說是目睹他的影像,僅僅是知道他的名字,就會順勢爬進你的夢中,將你的美夢變成噩夢。”
蓋文直接戳破了加爾特最后的幻想,“先前你們僅僅是沾了一點他殘留在這里的噩夢之力,就直接把你們拽入噩夢中,普通的物理手段根本沒有辦法喚醒。
你們覺得數以百計的噩夢之卵同時破繭而出,所匯聚成的噩夢之力該有多強大?”
“會像范圍魔法那樣,讓周邊的所有生物都陷入噩夢中?”加爾特不寒而栗。
若是碰上那種情況,只怕自己的影子也救不了自己,很可能會步上山巖村村民的后塵,最后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是噩夢,而是夢境,噩夢夢境。”蓋文神情沉重地道,“那些智慧生物還有資格成為繭,這些牲口就只能成為噩夢夢境的養料,最終成為那個噩夢怪物的一部分。”
對方既然愿意成為自己試驗的先鋒,自然要盡可能的讓對方了解自己的處境,方便在接下來的對抗中,做出最正確的應對。
“噩夢與夢境有什么區別?”加爾特趁機詢問道。
對方所說的很多東西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多少有點云里霧里,卻不妨礙他虛心好學,這是他的優點之一,能從微末爬到現在的最主要原因。
“平常所說的夢,指的多數是個人夢境,就是你們先前所經歷的,除了你自己是真實存在外,其余的皆為夢境所化。”
蓋文耐心地解釋道,“而夢境通常是多個個人夢境連成一片,普通人是不具備這個能力的,除非有外在的力量將其聯系到一起。”
“多謝大人的教誨。”加爾特誠摯道謝道。
“先說說你是如何從個人夢境中逃出來的?”蓋文好奇的詢問道。
他之所以跟眼前的這個小隊長掄餉炊啵勻皇且蛭苑獎舊磧兇歐欠脖硐幀
他非常清楚自己現在追查的是怎樣可怕的存在,還有可能與他們先前封印的那只法厄同一樣,同樣也是一只神孽,與夢境相關的神孽。
只是相比起那只火焰神孽,這只疑似夢境神孽難纏指數不是一個量級。
他們與后者的交手時間,遠在前者之上。
蓋文還在泰瑟爾王國的時候,蕾佳娜就跟他提起過此事,說有邪教組織利用記憶投影布道,用邪術操控村民,讓人陷入噩夢之中。
只是那時候屬于小打小鬧,引起的危害并不大,蓋文將這件事情丟給了維吉尼亞,讓其協助蕾佳娜追查解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