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平安自問不是圣人,江湖恩怨,生死搏殺,他參與不少。
但如此將人的尊嚴徹底踐踏,以折磨同類為樂的赤裸裸的暴行,依然突破了他能忍受的底線。
“人?呵……”
理查德搖了搖頭,看向籠子的目光里有一絲慣見的漠然,他轉回頭,對于平安露出一抹復雜的笑。
“看來林先生來斐律濱的時間還不長。在這里,對某些人而,人命……”
“尤其是沒有背景的底層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像這樣的事,每天都在不同的角落發生。”
他頓了頓,聲音平淡卻殘酷:“就像前些天那個華夏來的小姑娘,家里據說掏了一個億的贖金,結果呢?人還是沒了。”
“連尸體扔進了臭水溝。那又能怎么樣?沒人會為了一個外國女孩,去追究布萊恩的責任。”
理查德拍了拍于平安緊繃的肩膀,語重心長,卻也透著深深的無奈:“我剛來這里時,也和你一樣,看什么都不順眼,覺得這世界不該是這樣。”
“但待久了就明白了,這個地方有它自己的規則。我們生活在這里,要么適應規則,要么就被規則碾碎。沒有例外。”
籠中的嘶喊、周圍的狂歡、布萊恩興奮的嚎叫,混合著理查德冰冷的話語,如同冰水灌頂,讓于平安沸騰的血液一點點冷卻下來。
他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卻終究沒有再向前邁出一步。
然而!
就在米蘭和理查德勸阻于平安時,八角籠邊的布萊恩仿佛后腦長了眼睛,忽然轉過身,一眼就鎖定了他們。
他臉上立刻堆起夸張的笑容,像見了多年老友般,快步走了過來。
“理查德!米蘭!還有……林海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于平安一眼,然后說道:“你們來得正是時候!這表演剛到最精彩的部分,走,我帶你們去前面看。”
他伸手就要攬于平安的肩膀。
“布萊恩,我們就不過去了,在這兒看看就行。”于平安側身半步,避開他的手。
“嗯?”
布萊恩臉上的笑容一收,眉頭高高挑起,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直刺于平安,“怎么,你不給我面子?”
他盯著于平安,眼神帶著威脅的意味,仿佛在說:你敢在這里下我的面子?信不信我馬上就讓米蘭知道,林浩是怎么被廢的?
于平安拳頭握得咯咯直響,一股混合著怒火與憋屈的熱流直沖頭頂。
他終于明白了。
布萊恩點名要他同來,就是要示威!!
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陶仙兒的事情也好,瑪瑞亞的事情也罷。
在他布萊恩這兒,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像這樣的事情,他每天都在做。
而你林海洋。
給我消停瞇著。
不然,我就讓你粉身碎骨。
“哈哈哈,好啊,既然布萊恩盛情相邀,我們就過去看看。”理查德站出來打圓場,然后給了米蘭一個眼神。
米蘭立刻領會,挽住于平安的胳膊,往八角籠走去。
然而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海洋,冷靜點,不要跟布萊恩起沖突。”
“我知道。”
于平安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米蘭,你覺得她們兩個誰能贏?”布萊恩語氣輕佻地問道。
“紅衣服的吧。”米蘭隨口一說。
“林海洋,你呢?”布萊恩又問。
“紅衣服的。”于平安道。
“都這么看好紅衣服的啊。”布萊恩嘴角上揚,“那我可得給她增加些難度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再上一個,一起對付紅衣服那個。”
小弟聞,立刻放上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