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面對脅迫,于平安選擇了暫且低頭。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兄弟。”
布萊恩收起槍,走回桌后,從抽屜里取出兩根雪茄,熟練地剪頭、點燃,自己叼上一支,另一支遞給于平安。
“海洋,我跟你說,這世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各種‘情’。”
“友情?親情?愛情?都他媽是扯淡!”
“那些為兄弟兩肋插刀、為愛人舍生忘死的事兒,都是電影里演的。”
“這世上唯一靠得住的,就是手里的槍,和卡里的錢。”
“只要你有槍有錢,要什么有什么。”
布萊恩脫下沾血的背心,胡亂擦了把臉,然后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給于平安上課。
“現在你在兄弟會也算站穩了,以后咱們倆強強聯手,還愁沒有女人?”
于平安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抽著煙。
冷靜下來后,他連反駁都懶得反駁。
道不同不相為謀。
“媽的,你下手真夠狠的,我鼻梁骨怕不是斷了。”
布萊恩罵罵咧咧地起身,沖小弟一揮手,“走,去醫院。”
說完,他看也沒看于平安,帶著人呼啦啦走了。
雜亂的房間里,只剩下于平安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雪茄。
辛辣的煙氣嗆得肺疼,他卻像是沒感覺。
“布萊恩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的縮影。”
煙霧繚繞中,于平安的表情晦暗不明。
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什么上面、為什么像洪門那樣的組織,想要重整江湖。
在那段新舊交替的混亂歲月里,有太多像布萊恩、像蘇先生、像王玉峰這樣的人站上了舞臺。
為了錢,為了權,不擇手段,毫無底線,甚至喪失了人性。
但他們成功了。
他們的成功,只會吸引更多人,模仿他們,屆時這江湖,將會亂成一鍋粥。
而那些人想做的,無非是給這江湖重新立個規矩,讓那些心里還剩下點原則和底線的人,能走得上去。
陶仙兒和瑪瑞亞的事,只是這偌大的江湖的一個縮影,只要這群人還在船上,這樣的事情就會不斷的發生。
“去往新時代的大船,不應該再給這樣的人留位置了。”
于平安仰頭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同時在心中,下定了某種決心。
……
瑪瑞亞一家的死,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蕩開幾圈漣漪后,很快歸于平靜。
大家的日子照舊要過。
兄弟會的物流生意也漸漸走上正軌。
第一船香蕉和椰子已經啟航前往港島,帶隊押船的是林楓。
于平安本來想去,但被米蘭按住了。
她說,現在剛涉足物流,等于從瓦雷幫碗里搶食,很可能引來布萊恩的反撲,兩個主事人都得留下坐鎮。
果然。
船才離港當晚,米蘭就接到了布萊恩的電話。
她立刻讓人把于平安叫了過去。
“米蘭,怎么了?布萊恩那邊有動作了?”于平安一進書房,就見米蘭坐在桌前,臉色凝重地喝著茶。
見他進來,米蘭抬手示意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