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清點了一下籌碼,然后微笑著搖頭:“很抱歉女士,這只是您一個人的‘門票’。您朋友的那份,還沒付呢。”
“她根本就是你們賭場的托!憑什么讓我付?”陶仙兒火氣又上來了,一巴掌拍在臺面上。
“女士,請您不要詆毀我們賭場的聲譽。我們這里沒有‘托’。”
前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語氣卻毫無退讓。
“不是托?那她為什么不告訴我籌碼要錢?不是托,怎么一進來人就沒了?”
陶仙兒本來都不想計較了,見對方還不認賬,脾氣又上來了。
前臺面不改色,從容回道:“您的朋友并沒有離開,她一直在賭場里玩呢。不信的話,我可以帶您去找她。”
“她還在賭場?”
“是的,在麻將區。”
“這兒還有麻將?”陶仙兒又是一愣,外國賭場還打麻將?
難道……她真不是托,只是打麻將打上頭了,沒接到電話?
想到這兒,陶仙兒咬咬牙:“好,你帶我去找她!”
……
“海洋,聽說你們華夏人愛喝茶。這是我高價弄來的普洱,你幫我品鑒品鑒,看看我有沒有被人騙。”
一進辦公室,布萊恩就招呼人泡茶。
他大咧咧地陷進老板椅里,翹起二郎腿,嘴里叼著雪茄,脖子上那根一指粗的金鏈子晃得人眼暈。
渾身上下都透著‘春風得意’四個字。
“泡茶是手藝活,還是我來吧。”于平安接過茶具。
他雖沒專門學過,但見的次數不少。洗茶、溫杯、注水、出湯……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看得布萊恩嘖嘖稱奇。
于平安給他倒了杯茶,然后抬眼:“現在可以聊正事了吧,布萊恩。”
“沒想到海洋還有這一手。”
布萊恩先抿了口茶,才慢悠悠說:“聽說你在兄弟會扎職‘軍師’了?”
“托你的福,”于平安語氣平淡,“林浩一倒,米蘭急需人手。”
“不不不,主要還是你夠聰明。”布萊恩欣賞地看著他。
上次見面還需要翻譯呢,這才幾天,于平安已經能用流利的菲語跟他對話了。
光憑這份本事,在哪都能混出頭。
“海洋,我就不繞彎子了。”
布萊恩身體前傾,雪茄在指間轉了轉,“要不要……過來跟我干?”
來了。
于平安沒想到,布萊恩竟然想挖他。
論實力,瓦雷幫確實遠勝兄弟會。
但別忘了,瓦雷幫的核心成員清一色是瓦雷族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一個漢人,就算再有本事,進去頂多也就是個有名無實的閑職。
如果只想在這邊安穩度日,或許可以考慮。
但他的目標,是殺回去。
于平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布萊恩,謝謝你看得起我。但我是個華夏人,兄弟會更對我胃口。”
話音一落,布萊恩身后一個光頭壯漢臉色就沉了下來。
“林海洋,兄弟會就是一群野狗,我們瓦雷幫可是猛虎。大哥請你,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其他幾個小弟也冷眼盯著于平安,眼神里滿是‘別不識抬舉’的意味。
于平安沒接話,只平靜地喝了口茶,然后把杯子輕輕放回桌上,目光投向布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