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洞府的掌教,一位手持羽扇、頗有儒雅之風、被稱為“神策子”的中年文士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看透局勢的無奈與悲涼。
“只要這晶寒界大地之上還有生靈存在,只要那血煞大陣還在運轉,這og血偶便殺之不盡,煉之不竭。
對唯我教那些魔頭而,煉制這些低階血偶,不過是耗費些法力與材料罷了,與收割莊稼何異?真正的禍根,是天上那三座不斷抽取大地生機與萬靈血氣、逆轉陰陽的‘癡狂血煞大陣’!
不破此陣,斷其根源,這血偶大軍便源源不絕,我等終將被活活耗死在此地!”
他的分析一針見血,道破了當前困局的關鍵。
在場的金丹老祖們都是歷經風浪的人物,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區區煉氣期、筑基期的血偶,數量再多,對他們這些金丹修士而,也構不成致命的威脅。
一位金丹修士若不顧消耗,全力出手,神通盡展,滅殺億萬低階血偶也并非難事。
但問題是,誰敢輕易將寶貴的法力浪費在這些炮灰身上?一旦他們這些高端戰力消耗過大,狀態下滑,天空之中那一直虎視眈眈、養精蓄銳的三支唯我教主力軍團,便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饑餓鯊群,立刻發動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
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唯我教……實力太強了,底蘊太深厚了。”
日月道院的掌教,一位身穿日月道袍、氣息恢弘的老者語氣沉重,充滿了無力感。
“整整四支完整的唯我主力軍團啊!任何一支拉出來,都擁有正面擊潰、乃至橫掃我全盛時期晶寒界的恐怖實力!
什么御庭九衛、六大洞府聯軍,在成建制、配合默契、殺戮機器般的軍團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一觸即潰。
除非……除非有真正的元嬰天君持天器出手,以絕對的力量碾壓,否則……唉。”
他長嘆一聲,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意思不而喻。
他頓了頓,臉上憂色更濃:“更可怕的是,據逃回來的弟子零散情報所述,唯我教的掌教至尊,那位兇名赫赫的猩紅道主,至今……還未曾現身!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在何處,又在謀劃著什么……”
神策子羽扇輕搖,眉頭緊鎖,繼續分析道,試圖為絕望的眾人理清思路:“唯我教作為盤踞北方廢土苦寒之地多年的魔道巨頭之一,其底蘊實力,是直追中央霄域那些傳承百萬年的大教的,遠非我們晶寒界這等偏安一隅的星域可比。
以往他們不來侵犯,并非是怕了我們,而是顧忌中央霄域那些正道天宗的干涉與制裁。
如今他們敢如此大張旗鼓、肆無忌憚地卷土重來,必然是有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倚仗,或是中央霄域那邊出了大變故。
依我推測,其征伐的主力,很可能放在了資源更豐富、戰略位置更重要的‘超域’那邊,猩紅道主那般人物,或許已親赴超域戰場,與那里的正道聯盟進行更高層次的博弈。我們這里……或許只是他們順手清理的邊角料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