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快告訴我里面發生了什么,你一進去我就又要不見了......”
等待的間隙,妹妹一直纏在他身邊追問夢境里的情形。
這還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在大招冷卻期內,但妹妹卻強行消失了。
蘇遠反正閑來無事,就把在封家坳里遇到的事和她說了說。
“嗯......”妹妹歪著頭,眨眨眼睛,想了想說,“我覺得有問題。”
“哪有問題?”蘇遠笑著看她。
“那個叫封新民的家伙有問題。”妹妹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你想啊,封景華是他的親哥哥,哥哥的婚禮,弟弟為什么不能參加呢?而且還把人囚禁起來。”
“我也疑惑過這個問題。”蘇遠說,“但是我曾在樓頂上偷聽過封新民和他父親的談話。”
“封新民是出去上過新式學堂的人,腦子里裝了很多外面世界的新思想,他反對封家的封建做派,尤其是這場荒唐的冥婚。”
“不讓他出席婚禮,有可能是怕他搗亂。”
“是有這個可能,”妹妹把玩著自己的頭發,“但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呢?比如......兄弟倆之間有仇?可能不能碰面,因為封新民不是封家的二少爺么,如果大少爺死了,那他豈不是......”
“可以啊你,那么多宮斗劇真沒白看。”蘇遠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啊!”妹妹很配合地捂住腦袋,朝他皺了皺鼻子,“我又沒說錯!在這種山坳里,封家族長的位置,跟土皇帝也差不多。兄弟之間為了這個打得頭破血流,也不稀奇嘛......”
蘇遠搖了搖頭:“如果他是大反派,那為什么要幫我?雖然最后關頭沒有幫到什么,但好歹也幫我安排進了封家,而且沒將此事抖漏出.....”
話說一半,他突然頓住了。
一個此前被忽略的可能性,冰冷地浮上心頭。
封新民幫他......會不會有另一種目的?
封景華是在頭七之夜回魂的厲鬼,如果他的死真的與封新民有關,那么回魂的兄長,第一個要找的會是誰?
而自己出現,聲稱要帶走封景華的魂魄去“鍛造神兵”......對封新民而,豈不是正好借刀殺鬼,永絕后患?
這也就能說通,為什么當自己說出要用他大哥煉神兵時,封新民答應得那么痛快。
如果真的兄弟情深,即便思想再開明,面對這種事,多少也該有些猶豫或掙扎。
要是換作現代人,你路上隨便找個人說“我拿你媽煉個兵器唄”,挨兩巴掌都算少的。
這么一想,似乎一切也能說通。
雖然封新民表面上是反對封建陋習的進步青年,可這副皮囊之下,未必藏著同樣坦蕩的心思。
蘇遠向來清楚,識人不能只看表面。
人心如戲,每個人都戴著精心雕琢的面具,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面具之下,究竟是血肉,還是另一張更冰冷的面具。
......
“哥?你怎么不說話了?”妹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蘇遠回過神,壓下心頭的思緒,揉了揉她的頭發:“沒什么,只是覺得你說得有道理,之前倒是忽略了這層可能。”
“是吧!”妹妹一臉得意。
雖然到這些都只是猜測,并無實質性的證據。
但蘇遠心里清楚,無論封新民是否真懷有異心,回去后自己都必須提防著他。
畢竟,他骨子里流的是封家的血,更是封家既定的下一任族長。
蘇遠有預感,鐵匠接下來需要的材料,恐怕也與封家脫不開干系,甚至會直接挑戰到封家的權威。
到時無論是利益還是立場,兩人的合作都很難繼續進行下去。
“難啊......”蘇遠感嘆一句,再望向石碑時,發現上面的紅字已然發生變化。
......
天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