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帶給了他戰栗的存在。
而他即便到現在,都沒能想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銀色幻想低著頭,道:
“我不希望他就這么死。”
萬機之神:“哦?”
銀色幻想抬起了頭,閃動著數據流的雙眼平靜的就像是地下的冰潭,仿佛之前所有的噩夢都被她隱藏在了心靈的最深處。
“我要他活著,他帶給我的屈辱,我會一點點從他的身上找回來,我會用未來無盡的歲月去追殺他,我會讓他親手死在我的手里。”
她的聲音非常的平靜,但是任誰都能夠聽得出來她簡短的話里壓抑不住的殺機。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的失敗。
從她被自己的父親從文明的意識當中分化出來之后,她從未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失敗的如此徹底,如此徹骨。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執著地想要殺一個人。
她本來以為自己是純粹的,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但是這一次,她卻是清晰地體會到了父親提起過的文明飛升前,那冰冷到極致的恨意。
“我希望父親您能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親手了結他。”
她抬著頭,與那個信息的人形輪廓平靜地對視著,一字一頓低聲道:
“哪怕是用一生。”
她握緊了手。
周圍陷入了寂靜。
萬機之神注視著自己的這個女兒平靜的雙眼,就像是再一次回想起了文明上傳前那些已經成為了他一部分的個體,那些追逐著極致機械化的身影。
他轉過了身,道:
“你殺不了他的,就算可以,我也不會允許讓你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除了我之外我們智械文明唯一的意識了,你肩膀上的膽子也遠比你要想的要重。”
銀色幻想低下了頭,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