紜
氣機渾厚,破碎的茶壺濺出水花,但這些水花還沒落下,就被蒸發化作一縷縷白煙消失在空氣中。
渡邊宇野內心一顫,更是惶恐無比。
他知道,父親這是真的發怒了。
場中,繼續恢復了寧靜。
過了好一會兒,渡邊麻真方才冷冷道:“這些錯誤已經不可彌補,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不要后悔。”
“我真正憤怒的是你,渡邊宇野。”
“你是我渡邊麻真的兒子,是渡邊家族的嫡系成員,是誰允許你如此懦弱?是誰允許你下跪的?”
“給我站起來!”
啊!
渡邊宇野神色一僵,強忍著腿軟站起身,可身子依舊在發顫。
他的這位父親,可是瀛倭黑市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刀下亡魂起碼也有數千,還都是父親親手斬殺的魂靈。
他曾親眼見過,自己這位父親手持妖刀村正,將敵對家族屠殺滅盡,將敵人的頭顱斬下,將敵人的靈魂汲取吞噬。
這種恐懼,深入骨髓。
咕嚕。
渡邊宇野艱難的咽動口水:“父親,您,您不怪我嗎?”
“怪你有用嗎?”
渡邊麻真平靜道:“此次,因為你所犯的錯誤,渡邊家族被人擠壓,失去了對索尼唱片的股份掌控,損失超過百億。”
百億損失!
渡邊宇野內心一顫。
但很快,又聽渡邊麻真淡淡道:“這百億,渡邊家族輸得起,而且那些擠壓渡邊家族的人,也會付出鮮血作為代價。”
“渡邊家族的男兒,從不畏懼輸,但是要記住教訓,這樣才能重新站起來。”
“你回來后,去鬼冢面壁七天,這是家族長老團對你的懲罰。”
“……”
渡邊宇野渾身一哆嗦,只感覺一股涼氣從后背脊椎骨直竄上來。
鬼冢。
這可是渡邊家族執法堂最森然的懲罰,內部,埋葬著數百年來渡邊家族的怨魂。
“只是七天,要不了你的命。”
渡邊麻真抬眸,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如若你連這七天都撐不過去,也就,不配當我渡邊麻真的兒子。”
渡邊宇野渾身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知道了,父親。”
但他又似乎不甘心,攥緊雙拳,咬緊牙關道:“父親,蘇雨柔就不管了嗎?這個女人害我們損失慘重,我們……”
話說到一半。
一股涼氣涌上心頭。
卻是自己父親,幽幽的看著他。
渡邊宇野很是惶恐,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趕忙低著頭:“父親,我,我……”
渡邊麻真沒理會他,反而轉移目光,看向旁邊:“江川真希子,此事,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老爺,我覺得少爺說得對,蘇雨柔那個賤女人該死。”
江川真希子想起自己被打的那一巴掌,滿臉惡毒:“此事讓渡邊家族蒙受經濟損失,還丟了臉面,必須要用鮮血來洗刷。”
渡邊麻真笑了起來:“你說的沒錯,此事的確需要用鮮血來洗刷。”
得到嘉獎。
江川真希子也笑了起來,趕忙道:“家主,蘇雨柔一旦被殺,我們不僅出了口氣,還可以獲取海量酬勞,聽說黑市那邊的酬金……噗……”
話未說完。
江川真希子驀然渾身一震,呆呆的低下頭,卻將一截鋒利的武士刀從后背刺入,將她腹部刺穿。
這是一柄絕佳的武士刀。
寒芒鋒利,滴血不占。
就算是如此致命的傷口,鮮血也只是順著血槽滴落在地,而沒有污染雪白的刀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