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任紅魚舉著楚晨的手機,對準兩人的操作。
任洪低頭擺弄機器,嘴里絮絮叨叨比夜晚刮過去的風還嗚咽:“我以前其實也不懂這些水質檢測的方法。可自從出了這件事之后,我自己都快成半個水質專家了。人啊,都是逼出來的。好了,您看。”
隨著任洪把取樣的水體放入儀器中,機器閃爍間,分析報告一段段出現。
“我們的水體主要是重金屬超標,其中對我們澳龍打擊最大的,是這種鉻超標,您可能看不懂這些數據,這里……”
任洪指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一排數據中,指著“鉻”的地方道:“就是這個東西,六價鉻,作為淡水澳龍,最多能承受0.09毫克每升鉻的閾值。可是……”
“你錯了。不是0.09。”
“啊?”
任洪剛剛還在侃侃而談,楚晨這話讓他卡殼。
“六價鉻這種重金屬,對于這個季節的淡水澳龍來說,他的承受極限并不是你說的0.09,而是0.05。你所說的數據,是在冷水養殖中的數據,但是你可別忘記了,三個月前開始,氣候是最熱的時候,淡水澳龍的承受極限,會縮小的。”
這……
任洪和任紅魚同時一怔,任紅魚舉在手中的手機都驚訝得一晃:“楚書記,您還懂生化?”
“略知一二吧。而且你這些水體中,不但鉻達到了0.7毫克每升的恐怖數值,里面還有鎘和銅,也是超標得厲害。
六價鉻具有強氧化性,會破壞澳龍組織細胞,引發體表潰爛。”
“對對對!大約在兩個月前,我家的澳龍就開始出現體表出血。只不過當時檢查的時候,只有0.07,我一直以為沒有超標,所以按照生病來治的。您這么說的話,實際上當時就是因為重金屬超標了!”
任洪一拍大腿,縈繞在心里的謎團,終于散去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