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挑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輕笑傳達出一縷嘲諷：“有些話啊，說太清楚，就失去了藝術成分不是嗎？你啊，就是太過于急功近利，身上戾氣太重。”

龍見川眼珠子里的紅漸漸消退，放開楚晨的衣領，鼻孔里滋滋噴出兩道氣流：“好，行。呵呵……這次算你贏了。不過我真的很好奇，為什么那位頑固倔強的老太太，怎么會突然站到你這邊？”

“這或許就是運氣的力量吧。”

楚晨撣了撣胸口褶皺的襯衣。

“行，不說是吧。遲早我會調查清楚的！”

在楚晨的目送中，龍見川推開人群走出華倫制藥的大門，背影在亂糟糟的人群中突兀的狼狽。

他剛一出門，還沒來得及打電話，龍驚塵的電話便打來。

“怎么回事？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么現場的氣氛這么融洽？”

龍見川一拳錘在面前的小葉榕樹樁上，樹皮硌得龍見川的手背生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個老太太突然好像轉了性一樣，硬是把楚晨給捧上了天。我之前還以為她要在最后關頭打壓楚晨，還幫楚晨說了不少夸贊的好話，就想著能讓他站的高點，摔得疼點。

結果倒好，我反倒跟個小丑一樣，成了他威名的幫兇，難受死了。”

龍見川一腳踹飛腳下石子，撞得腳尖疼。

“她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轉性了？”

“對啊，我也很納悶，不過我問了楚晨，他不告訴我。”

龍驚塵那邊長達十幾秒的沉默之后，才嘆了口氣：“那我知道了。他之所以不告訴你，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不然以他的智商應該能猜到，我龍家想要調查的事情，是不可能調查不出來的。他沒道理瞞著你。”

“那么，爸，這老太太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猜，大概率是兩個原因的疊加。第一，就是姚家的事情，你讓她丟了大人，她對你懷恨在心，不太想如你的愿。”

龍見川嘴角像被兩條細線拉扯兩下，笑得尷尬：“第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