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距離他不遠的楚晨,一個閃身,到他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左手指間點在他的眉心。
“你再叫一句試試,收拾了他,下一個就是你。”
明明眼前是一根手指,在詹靜清看來卻仿佛一把黑洞洞的沙漠之鷹槍口。
背心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再不敢說任何話。
哼。
楚晨冷哼道:“真以為我不會生氣是吧?”
他回頭,把杜偉提到自己面前:“不是想看我親自動手嗎?那我就動給你看看。”
楚晨拎起杜偉,朝門口走去。
會議室內,立刻就有人起身跟上楚晨,看看到底會發生什么。
楚晨順外面的走廊,一路拎著杜偉到三樓樓梯口,隨手朝樓梯一丟。
杜偉跟駁漆的保齡球般,轟隆隆翻滾下樓。
額頭磕破了皮,露出真皮層咕咕冒出咸腥的鮮血。
順著眼角從左側顴骨流下,涂滿臉,活像只剛剛從忘川河里爬出來的惡鬼。
“姓楚的,你敢違背紀律,在職工大會上對我動手!我要告你!告你!”
杜偉從地上掙扎起身,一手捂頭,一手指楚晨,臉上寫滿惡毒。
“你已經被暫時停職,還賴在我們會議上不走。而且勾結保安隊長,破壞會場紀律,我把你丟出去,是理所應當。”楚晨站在三樓的樓梯口,俯視轉折平臺上的杜偉。
“你停個屁!你憑什么停我的職!沒有上級紀委的命令,或者區黨委的命令,你一個紀委書記,你憑什么停我的職!”
“你以為沒有崔憫農的命令,我就拿不到上級紀委的命令?”楚晨拿出手機,給費天德發出一條信息后,走下第一個臺階。
“別過來!我他媽讓你別過來!!”
杜偉驚懼狂涌,額頭上傷口因為緊張,迸濺出大量鮮血,沖下樓梯,活脫脫變成一條被卡車撞傷后,狼狽奔逃的流浪狗。
“楚晨!你給老子等著,我要上報區委,看區委怎么懲治你!”
他聲音還在原地,人已經跟漏水的葫蘆一樣,邊滴血邊下樓跑個沒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