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源淡淡的說道:“不光是你,包括吳慎之本人,可能都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在這個過程中,他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全身而退的,或許是他太自信了,或許是錯誤的估計了形勢,總之都錯過了,所謂時也命也,看來,他的氣數已盡,誰也無法挽回了。”
白正庭插了一句:“事實上,從王大偉奉調秘密進京,就已成定局了,試想,如果高層不是已經下了決心,怎么可能從地方抽調一名刑偵專家來京辦案呢?萬一讓這哥們查出點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局面很可能就失控了嘛!”
林海思忖片刻,皺著眉頭道:“如此說來,大偉這下算是一鳴驚人了,我看省廳的平臺都已經不足以讓他施展了,估計還得再上一個臺階。”
邱源和白正庭互相對視了一眼,笑而不語。
林海有點含糊,他試探著問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沒有,這不算是錯話,可在我看來,王大偉要是足夠聰明,應該選擇回到省廳,背靠著顧煥州,穩穩當當的經營幾年,待時機成熟之后再圖下一步的發展,如果現在進京嘛……倒也未必就是錯的,但恐怕日子會過得很艱難。”
林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是的,王大偉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輝煌的戰績,與其說是憑著自身的實力,不如說是顧煥州在背后的推動,讓他有了用武之地。
而顧煥州雖然扳倒了吳慎之,但以他的資歷,短時間內還不會有太大的變動,所以,應該會在省委書記的任上停留一段時間,至少是干滿任期吧,這恐怕也是他急于在全省經濟上取得突破的主要原因。
說得更透徹一點,扳倒吳慎之并非靠他一己之力,更主要的原因是很好的利用了高層之間的矛盾沖突,抓住了幾個關鍵的節點,勝在心思的巧妙,但要證明自己的實力,還是得拿政績說話的。
有政績,再加上此役所產生的深遠影響,才是他通往權力巔峰的有效路徑。
如此一來,作為急先鋒的王大偉處境就比較尷尬了。
辦下如此驚天大案,自然揚名全國,大概率會被提拔到部里任職,這看似風光,其實卻失去了顧煥州這個強大的倚靠。而在扳倒吳慎之的過程中,他難免會觸及各方利益,那些在慶功會上為他鼓掌喝彩的人中,沒準就藏著恨得咬牙切齒的主兒,最春風得意的時候,危險也可能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