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聽罷,嘆了口氣道:“我能理解。”
“我們都要理解啊,歷史就是這樣,永遠沒有真相,而且,真相其實也不重要。”邱源說道:“張先生為我治腿傷,或許也就是誤打誤撞,但在當時的環境之下,他等于對我有再造之恩,畢竟,沒有他的誤打誤撞,我可能就是殘疾了,也就沒有后來的一切了,從這個角度說,不論他是個什么樣的人,都值得我尊重和紀念。”
“您說得非常對!老爺嶺能有今天的繁榮,可以說是張先生以一己之力成就的,更何況,他還把畢生的積蓄都留下呢。”林海說道。
邱源點了點頭:“我看這樣吧,既然學校方面不同意大力宣傳,那咱們就以個人的名義,為張先生搞一個小型紀念館吧,你來設計規劃,包括和黃嶺方面溝通占地等等相關事宜,或租賃或買斷,都可以,我出全資,如何?”
林海思忖片刻,說道:“好吧,我回去之后就張羅。”
“嗯,你直接跟正庭溝通,錢不是問題。”邱源笑著道:“等落成之后,我以他的名義,再捐一筆錢,用作日后的維護保養,另外,崴子屯的父老鄉親當年養育過我,我理當有所回報,我和正庭說過了,過些日子,他會專程去趟老爺嶺,實地考察一下,然后再拿出個具體的方案,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讓二肥張羅就是了,他不是有個什么開發公司嘛,正好派上用場,我出錢就是了。”
“您想得太周到了。”林海說道:“我得替屯子里的老少爺們謝謝您。”
邱源淡淡一笑:“這點事不值一提,我這個人,對朋友從來如此,更何況張先生于我有再造之恩呢,這也算是了卻我的心愿。其實啊,我更喜歡二肥的性格,直來直去,敢作敢當,你做事有點考慮的太多了,不過,這也沒辦法,你在這個位置嘛,自然顧慮就多。”
提到二肥,林海不由得苦笑:“您可別喜歡他,那是給個梯子,他就敢上天的主兒,指不定闖出什么禍呢?!”
邱源則微微一笑:“那就讓他上嘛!摔下來,我接著不就完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