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直接呸了口:“你少跟我來這套,這個和事佬,誰也當不了,王永安要面子,我就不要面子了呀!歐陽,今天要不是看你夾在中間,我根本就不能饒了他,你告訴他,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既然敢捅馬蜂窩,就不能怕被蟄一腦袋包,日他奶奶的,跟我裝犢子,他差著輩兒呢!”
估計是張嘴就罵娘,秦嶺自己也感覺有點失身份,說完之后,還朝林海咧嘴笑了下。
歐陽還真是好脾氣,聽完之后,仍舊不緊不慢的道:“秦爺,您先別生氣,聽我慢慢說……”
秦嶺不待他說完,直接打斷:“行了行了,你就別磨嘰了,這事沒商量,想解決問題,讓王永安自己來跟我說,否則,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他不是面子矮嘛,我給他拔拔高。”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廂里突然安靜下來,秦嶺也不吭聲,只是默默的駕駛著車輛,若有所思,林海見狀,也不多問什么,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
汽車駛上了京城的三環路,速度快了起來。
“這是要去哪兒?”林海問。
秦嶺笑著道:“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就是遠了點,大概要一個小時吧。”
林海哦了聲。
秦嶺這才沉吟著道:“剛剛的電話你聽到了吧?”
“聽到了。”
“你怎么看,見好就收,還是強硬到底?”秦嶺問。
林海想了想:“這個……可不好說,要是我嘛,只能見好就收,但是您就未必了,說到底,是要拿實力說話的。”
秦嶺嘿嘿一笑:“我發現吧,你小子說話,總能說到我心縫里,聽著就舒服!沒錯,拿實力講話!跟我斗,他王永安的實力還差了點!”
林海思忖片刻,問道:“要按您的意思,王永安真的會服軟?”
秦嶺撇了下嘴:“現在吳老爺子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根本無暇顧及他們這幫蝦兵蟹將,王永安也不傻,他對此非常清楚,其實啊,之前卡著老龐,也未必是真要找別扭,不過是想等著煥州親自出面,他才好賣這個人情罷了,可惜他太高看自己了,煥州怎么可能把他放在眼里呢!結果,顧的電話沒等來,把你這么個小土匪給等來了,上來也不吭聲,劈頭蓋腦就是一頓王八拳,換成誰都得蒙頭轉向。”
林海想了想:“也就是說,他很可能認為,我是在顧書記授意之下才……”
“當然啊,俗話說,沒有三把神砂,不敢倒反西岐,背后要沒硬茬子,誰敢在住建委跟他瞪眼珠子啊?那不是瘋了嘛!”秦嶺笑著道。
聽到這里,林海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這可麻煩了,我這么一鬧,還把事情給鬧成了……”
秦嶺呵呵笑著道:“鬧成了不挺好嘛!咋的,說你憂國憂民,以天下為己任,你還真把自己當塊料了呀!老弟,醒醒吧,就算你真要以天下為己任,也得先當大官才行吧?區區一個副市長,差太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