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非常理解龐曉剛的心情。
干部子弟出身,卻在住建局被邊緣化,郁郁不得志,如果不是李慧登場,一舉擊敗黃曙光,讓他迎來的人生最重要的轉機,仕途基本上到頭了。
如今又被調來撫川并委以重任,肯定是希望干出點成績,以報答李慧的知遇之恩,可沒想到的是,出師不利,處處碰壁,一個月過去了,除了大把大把的花錢,工作沒有任何進展,怎么可能不著急上火呢?
林海略微思忖片刻,微笑著道:“龐兄啊,你也不用太上火,跑審批這種工作,本來就存在非常大的變數,不是說你努力了,就一定會有結果,畢竟,主動權沒掌握在咱們手里嘛!關鍵是又趕上春節假期,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啊。”
這當然是安慰的話,龐曉剛聽罷,輕輕嘆了口氣道:“話雖如此,但我總感覺有愧于李書記的信任啊!”
“你想多了,李書記信任你,是因為你踏實的工作風格和強悍的業務能力,這種跑審批的活,本來就不是你擅長的,再說,撫川的硬件條件擺在那兒,說句不好聽的,通不過是正常的,通過了,反而才是不正常呢,對此,李書記本人也有充分的思想準備。”
其余幾名同志也紛紛插,說大年初二,龐副市長為了求見一位住建部的大佬,硬生生在這位大佬家小區的地下停車場蹲了一天,由于擔心錯過,三個人一刻也不敢離開,餓了只能叫外賣,直到晚上八點多,大佬終于回來,龐曉剛見了,連忙帶著兩個手下迎了過去,口中還不停的說著拜年話。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大過年的,拎著大包小裹來拜訪,大佬多少都該給幾分面子,可萬萬沒想到碰上了個不開眼的主兒。
大佬今天的心情可能不怎么好,見了龐曉剛,連個笑臉都沒有,直接就是一頓呵斥,中間還捎帶了幾句他媽的,說完之后,便揚長而去。幾個人還硬著頭皮跟了幾步,卻被大佬的司機給攔住,喝令他們別添亂。
龐曉剛這輩子也沒受過這般委屈,憋了一肚子火,卻又無從發泄,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結果回來之后就開始鬧牙,起初還只是牙疼,他吃了點消炎藥,但沒有什么效果,后來臉就腫了。
“這人是誰啊?這么牛逼?”林海皺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