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姓張!可是,看守所為啥都喊他老王呢?”邱源拿著那張泛黃的紙,手都微微有些顫抖:“還有,這份文件應該在看守所啊,怎么會留在縣公安局的檔案中呢?”
吳憲華說道:“具體情況已經無從知曉了,但我問了幾位老同志,他們給大致推測了下,我覺得基本差不多。”
“你說。”
“按照當年的辦案流程,趙所長應該是把犯人先送到縣公安局的,不過啊,當時辦案條件非常有限,七星山林場雖然距離縣城很近,但也有將近十公里,而且,那時候還都是土路,老同志說,這位趙所長把犯人從七星山林場押到縣里,本身就挺費事的,為了安全起見,最穩妥的辦法是先把人送進看守所,然后他再去辦理相關手續。”
幾個人都全神貫注的聽著,誰也沒有打斷。
吳憲華繼續道:“當年的公安和司法系統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沖擊,據老同志說,縣看守所的警力不夠用,都是由縣武裝部的民兵連負責看押犯人的,所以管理上有些混亂。趙所長把人送到看守所之后,就去縣公安局了。從七星山到縣城,往返要20多公里的路程,他肯定是要著急趕回去的,當時大概率是騎著自行車,所以,如果縣公安局具體負責同志沒在的話,他應該不會久等,畢竟,如果回去晚了,天就黑了,而他又是外來的干部,不敢貪黑趕路,很可能把案件卷宗托人轉交,然后自己就先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這個負責轉交的同志,把這事給忘記了?”劉鵬宇問。
吳憲華笑著道:“太有可能了啊,當年縣公安局的在編民警也就不到五六十人,如果趕上辦案,人手就更不夠了,沒準趙所長托的這位同事第二天正好有事,結果忙起來就給忘記了,這份卷宗就一直在他手里放著,過了很久他才想起來,或者他壓根就把這件事忘得死死的了。”
“確實有可能。”邱源皺著眉頭道。
吳憲華繼續說道:“為此,我還特意給老趙打了個電話,但他已經記不清楚當年把卷宗交給誰了,只能依稀記得,當時已經是中午,預審科的幾個人都不在,他就只好把卷宗交給隔壁法制科的一位熟悉的民警,至于這位民警姓甚名誰,早就記不得了。”
眾人連連點頭。
“而這個張耀在被關了一段時間之后,應該是發現了這個漏洞,出于保護自己的想法,于是,在看守所方面對他進行登記的時候,他便謊稱自己姓王。”
在當下的人聽來,這個推斷有點扯淡的意思,但如果放在那個混亂而瘋狂的年代,你就知道,這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
相比聞名全國的吃餃子不蘸醬油案的荒唐程度,老王的流氓案,已經算是證據確鑿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