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的黃嶺縣,連縣委也就只有一臺北京吉普車,即便如此,當時車還不在家,縣長和縣委書記坐著去市里開會了。
除此之外,再就是農機站有幾臺拖拉機,而這車是根本跑不了上百公里的。
當時黃嶺不通火車,想去東遼和撫川,只能乘坐長途公共汽車,而長途車每兩天才有一個班次,早上從黃嶺出發,要開十多個小時的山路,下午五點才能抵達東遼。而當天的班車早就發走了,這就意味著,如果想轉院的話,要么等兩天之后,要么就只能用畜力車了。
19歲,青春還沒有完全綻放,就面臨凋零,面對這等殘酷的局面,幾個知青和林場的負責人面面相覷。看著昏迷之中的邱源,除了默默流淚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陷入絕望之際,當時在醫院看病的一名民警卻說,在縣看守所里有個在押犯,經常給人看病,都說他醫術高超,可以試一試。
幾個年輕人聽罷,簡單商量了下,總比在這兒等死強,于是決定試一試。
事不宜遲,救人要緊。
于是,幾個人便跟著民警直奔看守所。
那個年代的看守所和現在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再加上有這名警察的引薦,所以,幾乎沒費什么事,看守所方面就同意了。
本來沒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不料這名在押犯只是初略檢查了下,也不廢話,直接找來幾塊木板便給邱源把斷腿固定上了。隨即又開了副藥方,讓幾個年輕人趕緊去抓藥。
等藥抓來了,他也不煎,而是找了個石臼子把藥材砸個稀巴爛,然后就那么糊在傷口上,外面用紗布纏好。那手法跟當地的赤腳醫生好像也差不多。
幾個京城來的年輕人被這番操作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