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只偶爾有人咳嗽下,但也都很輕很輕,生怕打破了這份寧靜。
蔣宏面色陰沉,低著頭,一不發。只是不停的擺弄著手中的鋼筆,略顯焦躁不安。
“怎么了,蔣局,有什么困難嗎?”李慧的臉色如常,但目光卻很犀利。
蔣宏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沒有困難。我們全力配合。”
李慧點了點頭,環視了圈眾人,又慢條斯理的道:“關于任兆南涉案產業去向問題,社會上眾說紛紜,影響很惡劣。我知道,此舉可能會引發某些同志的抵觸情緒,在此,我再強調下,之所以要調查,并非對我們辦案人員的不信任,事實上,正是因為信任,所以我才做出這個決定。越是捂著蓋著,謠就越有市場,只有增加執法工作的透明度,才是杜絕謠的最有效途徑,我相信撫川干部隊伍的黨性和素質,也希望相關同志要端正態度,不要有什么抵觸情緒。真金不怕火煉嘛!心懷坦蕩就無所畏懼,隨便查!”
說這番話的時候,李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蔣宏,蔣宏始終沒敢與她的目光對視,只是低著頭,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延松同志一會到我的辦公室,其余同志就散會吧。”李慧說完,自顧自的起身揚長而去。
趙延松則收拾了下,趕緊跟了出去。
二人走后,會議室里又安靜了幾秒鐘,眾人這才互相看了眼,紛紛起身朝門外走去。
蔣宏端坐未動。
他筆直的坐著,雙手平放在桌子上,額頭上的青筋都依稀可見,顯然,內心很不平靜。
大家也不敢和他說話,都默默從他身旁走過。
很快,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了蔣宏和林海兩個人。
林海想了想,起身走過到他的身旁,拉過把椅子坐下,平靜的道:“別傻坐了,走吧。”
蔣宏抬起頭:“李書記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