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嘆了口氣:“對不起,王律師,我無可奉告,還是那句話,你高估了同伙的意志力,總之,他的供述對你很不利的。”
王倩冷笑:“想要定罪,是要證據的。”
“證據當然有啊!”王大偉笑著道:“是你親手把藥交給余紅旗的,盡管你的手法很隱蔽,也很專業,但在超清攝像頭面前,是一覽無余的,我就不給你放錄像了,到時候,你會在法庭上看到的,對了,以你的法律知識,這是算故意殺人,還是投毒?好像這兩個罪名最高都是可以判死刑的吧?”
這句話準確的擊中了王倩的要害,她的臉色大變,神態也不像之前那么從容了。
“我確實給余紅旗塞東西了,但并不是什么毒藥,而是一個小紙條,是讓他翻供,指認你們刑訊逼供的,當然,這也是違法行為。”她道,聲音雖然還很平靜,但語氣已經明顯有些怯了。
王大偉點了點頭:“看來,你準備的還是很充分的啊,確實如此,很難證明你到底塞給了余紅旗什么,如果這家伙再死了,那就更是死無對證了。但是,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什么?”
王大偉直勾勾的盯著她,半晌,這才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丙哥跑了!連金敏森都沒顧得上通知,就從信息大廈倉皇出逃,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三個多小時了,按時間推算,足夠逃出省界了,如果他再換個身份,真的很難抓了。當然,你應該聽說過人臉識別系統吧,我可以透露個信息,國內目前開發的人臉識別系統已經在打擊犯罪的領域大顯身手了,即便你做了整形手術,也逃不過系統的法眼,丙哥是注定要被系統標注的人了,只要他入境,不論用什么名字,都會在0.1秒的時間里被識別出來,所以,他此番逃走,恐怕就沒有機會再踏上這片土地了。怎么樣,說到這里,你是否意識到了什么?”
王倩抬起頭,笑吟吟的看著王大偉:“廳長大人,您審訊嫌疑人很有特點嘛,總是喜歡用這種啟發式的,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哦,有誘供嫌疑。”
王大偉正色道:“小姑娘,死到臨頭了,你還在這兒耍嘴皮子,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嘛!”
“可笑?哪里可笑?”王倩沉吟著問。
王大偉深吸了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
前面鋪墊了這么多,其實就是為了這句話,他之所以沒敢直接把這句話說出來,而是一直在用各種話術來試探和刺激王倩,一方面是在等待最佳機會,另一方面也是心里沒底,不知道這句話能否發揮功效。
而這是他最后的一招,如果這招失效了,那今天晚上,就等于一敗涂地。
王大偉是和丙哥打過交道的,對這個老狐貍有相當的了解,同時,他咨詢過國安的一些朋友,對境外機構的運營模式有了比較深入的了解。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輕易放出這招,畢竟,接下來要說的話,完全是憑借他的經驗和判斷做出的推測,沒有任何證據可,一旦沒有砸中要害,以王倩的聰明和心理素質,再想有所突破,那就只能等著上法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