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王大偉默默的點上一根香煙,若有所思的吸著。
房間里有些幽暗,坐在對面的李俠輕輕咳嗽了聲,試探著道:“大偉啊,都給我聽糊涂了,你到底是哪頭的啊,難不成你小子也開始玩這種兩頭堵的把戲了?”
王大偉狡黠的一笑:“從概率學上看,兩頭賭的把戲是非常科學的,無論結果是什么,都是百分之五十的勝率,為啥我就不能玩呢?再說,我支持誰沒什么意義,關鍵要看顧書記更傾向誰,傾向林海,我就支持林海,傾向李培年,我就支持李培年,就這么簡單。”
“鬧了半天,還是心里沒底兒啊,想不到你這個第一紅人,也玩不轉啊。”李俠說道。
王大偉白了他一眼:“廢話,我又不是顧書記肚子里的蛔蟲,上哪里知道他到底怎么打算的,只能是暗中觀察和揣摩。而且,干部任免的事,與我的工作無關,只有趕上話茬兒,才能適當的說幾句,尺度還必須把握得非常精準,否則,很容易引起顧書記的反感,我才不干那缺心眼的事呢。”
確實如此。
雖然深得顧煥州的信任,但王大偉還是非常有邊界感的,很少提出超越自己職權范圍的要求,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更是從來不打聽和議論。除非顧書記問,他才會小心翼翼的發表點意見。
其實,這才是他與顧之間的真正狀態,外界瘋傳的諸如聽計從之類的,明顯是扯淡的事,顧煥州何許人也,怎么可能對一個手下聽計從呢!
事實上,無論是林海和李培年誰勝出,對王大偉來說,效果都差不多。所以,說來說去,支持誰,都沒有支持顧煥州最保險。
李俠聽罷,卻長嘆一聲:“看來,我大晚上的跑到省城來找你商量,是個錯誤的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