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這個必要嗎?”林海沉吟著道。
他還想再說點什么,可陳樹春已經開口了,只好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陳樹春清了下嗓子,大聲說道:“實不相瞞,我本來不想接這個爛攤子的,而且,對能否把柳杖子礦帶出困境,也缺乏足夠的信心!”
這個開場白倒是挺新穎,非但沒能起到鼓舞士氣的作用,現場反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剛剛凝聚起來點的信心瞬間就又要拉胯了。
陳樹春卻不慌不忙的說道:“同志們,我不想畫大餅,正如剛剛李慧書記說過的,承諾只有落實到行動上,才有價值,否則,沒有任何意義,我非常贊同李書記的這個觀點,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都是實打實鑿的,沒有一句虛的,請大家都注意聽,我只說一遍!”
剛剛有點混亂的局面,立刻被陳樹春拉了回來。
別小看這一松一緊,一收一放,這種駕馭能力,沒有幾十年的工作經驗,還真就做不到。林海默默的聽著,心中暗自佩服。
陳樹春繼續說道:“我一貫主張,誓師大會,不喊口號,只辦實事,今天也是如此,散會之后,所有人員自愿與企業簽訂一年的勞動合同,不想簽約的,則必須簽署解除勞動關系的聲明,凡不簽署者,視為自動放棄權利,由公司統一處理。”
“陳總,我看了勞動合同,薪資實在太低了吧!一千八百塊錢的月工資,這是啥標準啊。”不知道是誰大聲喊了句。
“是啊,那么點錢,一家老小,連飯都吃不飽的!”
“你這哪里是勞動合同,分明是賣身契嘛!”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現場混亂起來,坐在林海旁邊的于振清明顯有些緊張,甚至想起身說點什么,卻被林海輕輕拉住了。
“沒事的,他既然敢說出來,就一定想好了對策。”林海低聲說道。
李慧聽罷,面帶笑容的看了眼他,贊許的點了點頭。
果然不出所料,陳樹春慢條斯理的繼續道:“剛剛有人問,1800元算是什么標準,我現在就回答,這是2011年撫川市的最低工資標準,還有,企業為大家交納的三險一金也都是最低檔,至于為什么這么低,那就需要看看企業的現狀了。截止今天上午,礦業集團賬面上,僅僅剩下了57000塊錢,你們自己說,這57000塊錢,夠給大家什么待遇!?”
此一出,現場頓安靜下來了。
陳樹春略微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作為執行董事兼黨委書記,我的職責是為企業籌措資金和向省里市里要政策,同時,為企業制定長遠的發展規劃,而其他具體工作,就只能由同志們來完成。第一筆七千萬的貸款下周就能打到我們的賬面上,但這筆錢,不是用來給大家開工資的,而是用來復工復產的,當然,7000萬還遠遠不夠,而接下來,就要看我的本事。同時,我還要向同志們宣布一件事,我已經向市委申請,辭去市國資委副主任的職務,把我的工作關系,從市政府國資委調到柳杖子礦,李慧書記上任之后,就開始走流程,不出意外的話,一周左右吧,我將成為柳杖子礦業集團公司的正式員工,和大家拿同樣的錢,享受同樣的待遇,如果企業最終沒能走出困境,老子第一個下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