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幾個月前,蔣宏的這番話,足以讓林海心驚肉跳,不過現在的他,卻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顧煥州之所以重用王大偉,是因為現階段他的主要任務是對付吳慎之,要扳倒這個強悍的對手,當然不是隨便玩幾個小詭計就可以的,必須得用非常之人和非常手段,而王大偉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是,隨著局勢的漸漸明朗,顧煥州在坐穩位置之后,王大偉的作用就不那么顯著了,不出意外的話,他的政治地位將被邊緣化,并最終回歸公安的本職工作。
官員最耀眼的政績在于改善民生,而要改善民生,必須大力發展經濟,身為封疆大吏,顧煥州當然深諳此道,從這個角度上說,林海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小角色了,雖然談不上至關重要,但至少不可能被輕易放棄。
顧煥州昨天晚上的那番話,也充分證明了這一點,事實上,他已經在為發展經濟提前布局了,提拔重用于振清就是即將打響的第一槍。
心里有底,自然氣定神閑。
他不慌不忙的說道:“好了,先不聊這些了,走吧,咱倆去看看二肥。”
蔣宏聽罷,也點頭答應,隨即攔下臺出租車,直奔壹號公館而去。
剛邁進大堂,二肥便咧著大嘴,笑嘻嘻的迎了過來。
“哥,二叔,我都等著急了,正想給你們倆打電話呢!”他道,說完,朝著二人身后看了眼,皺著眉頭又問:“那條狗呢?沒跟過來。”
“沒有,灰溜溜的自己走了。”蔣宏笑著道。
“媽的,算他識趣,蔥姜蒜都準備好了,他敢過來,今天晚上就在這兒給他燉了!”二肥說完,放肆的大笑起來。
蔣宏則添油加醋的道:“老肥啊,我就稀罕你這性格,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二肥本就是個人來瘋,蔣宏這么一吹捧,愈發囂張起來,大聲說道:“你說對了,二叔,我就是這樣,只要對脾氣,怎么都無所謂,但要敢在我面前裝逼,那必須撅得嘎巴嘎巴的,以前我還懼他身上那張皮,現在有你做后盾,管他黑狗花狗,就一個字,燉!”
眼見著這小子得意忘形,林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皺著眉頭說道:“你小點聲吧!”
二肥見了,趕緊一縮脖,笑著道:“好的,小點聲,低調!低調!走,去我辦公室聊。”
進了辦公室,三人坐定,服務員奉上果盤和進口紅酒。蔣宏喝了一杯之后,這才笑吟吟的問道:“老肥,我聽王大偉說,剛剛在車里,你差點把他掐死,有這事嘛?”
二肥頓時又興奮了,站起身,邊說邊比劃,聲情并茂,眉飛色舞的把在車里發生的事講了遍,蔣宏聽罷,笑地前仰后合,嘴里的假牙都差點掉出來,不住地拍手叫絕。
可林海卻眉頭緊鎖,心中如同被壓了塊大石頭,沒有一點縫隙。
顯然,現在的二肥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完全迷失了自己,正在危險的道路上發足狂奔。而前方就是萬丈懸崖,如果再不減速,注定會一頭栽進去,摔個粉身碎骨,成為蔣宏和王大偉這場斗爭的犧牲品。
這樣想著,他深吸了口氣,問道:“二肥,楊燕和周海豐那邊有什么變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