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淡淡一笑:“李俠是不是擔心我情緒失控啊?他未免太小看我了,我不會做出格的事,不過,顧煥州既然來了,我倒是有幾句話想跟他聊一聊。”
林海的心中微微一驚:“嫂子,這個時候,還是少說為妙吧,等一切風平浪靜之后,您再找機會說也不遲。”
“放心吧,小林,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到時候,我當著李俠的面,給你安排點活兒,你躲出去就是了。”李夫人說道。
林海有點撓頭,沉吟良久,這才說道:“嫂子,紫光還在京城的部委供職,所以,跟顧書記的關系,能不鬧僵,最好還是不鬧僵.......”
“誰說我要跟他鬧僵?”李夫人笑著道:“顧煥州是什么身份,老李活著的時候,尚且要畢恭畢敬的,現在我們孤兒寡母的,哪里敢跟他鬧僵啊,放心吧,我沒那么傻。”
林海聽罷,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些,有心想試探著問問,李夫人到底要說什么,又覺得那么做不是很禮貌,心中不免有些焦慮。
半個多小時后,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停車的聲音,隨即腳步聲響,一行人進了院子,家中的保姆開了門,顧煥州率先大步走了進來,再往后看,羅耀群也來了。李俠和蔣齊則跟在最后。
兩任省委書記從省城驅車趕來吊唁,這個面子,無論如何,算是夠大了。
顧煥州握住了李夫人的手,聲音低沉的說道:“嫂子,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您能來,我就已經很感動了。”李夫人平靜的說道。
“老李這事,實在是個意外,你多多節哀!”顧煥州說道。
跟在后面羅耀群也走了過來:“弟妹,節哀啊!”
話音剛落,李夫人已經哭出了聲。
從早上到現在,李夫人甚至比陳牧云還要冷靜,當著林海的面,也只是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和聲音哽咽,連眼淚都沒掉過。
剛剛與顧煥州握手,更是表現得非常得體,可當著羅耀群的面,卻痛哭失聲,情緒幾近崩潰,泣不成聲,大有總算見到親人的感覺,一前一后,判若兩人,這種無的表達,令在場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顧煥州的臉色也微微有些變了。
他略微遲疑了片刻,一不發的走到靈前,深深的鞠了三個躬,然后站直了身子,良久的凝視著李光旭的遺像,似乎在做靈魂上的交流。
羅耀群則在一旁輕聲的安慰李夫人,其他眾人則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林海見狀,趕緊往前邁了半步,低聲說道:“嫂子,您別哭了,剛剛不是還念叨,說顧書記既然來了,就是對李書記最大的肯定嘛!”
這算是給了雙方一個臺階,最大限度的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李夫人聽罷,隨即漸漸止住了哭,她擦干了臉上的淚水,苦笑著說道:“謝謝兩位領導能來看望我們家老李,他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