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匪夷所思:“這都哪跟哪的話啊,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越說越糊涂了。”
李慧笑了下:“糊涂就糊涂吧,鄭板橋不是說過嘛,難得糊涂,過分較真,不僅你會很累,我也累。”
林海隱約的感覺這番話中有點酸梅湯的味道,可一時又想不清楚,這份酸味從何而來,于是愈發的焦躁了。
“我的活祖宗,咱倆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矛盾,能不能開誠布公的講出來呢,總是跟猜謎語似的,多折磨人啊。”
李慧的眼圈忽然紅了,感覺眼淚即將奪眶而出,不過她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扭過臉,稍稍調整了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那對不起了,我剛剛的情緒有點失控。”她微笑著道:“對了,耳朵還疼不疼?”
林海苦笑著道:“你那手,跟老虎鉗子似的,能不能疼嘛,我強烈要求去醫院做個ct。”
一句話把李慧逗得撲哧下笑了。
“你才老虎鉗子呢,還想做ct,等我到了撫川,直接批準你住院治療就是了。”
林海嘆了口氣:“那我得謝謝你,這段日子,我感覺都快被壓垮了。”
李慧正色道:“你的壓力大,我的壓力也不小,咱們彼此彼此,李光旭治下的撫川,是連續五年全省gdp排名第一的城市,到處是蒸蒸日上的景象,紙面數據好的嚇人,但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高壓統治之下的,一旦這個強勢領導離開,原有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隱藏的矛盾瞬間就都會冒出來,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等于是接手了一個超級爛攤子,稍不留神,就成了全省最大的笑話了。”
此并非危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