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旭大步走上主席臺,先是朝著姚廣旬和張修光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鄭重其事的說道:“姚老,張書記,我是來請罪的。”
姚廣旬眉頭緊鎖,雙手抱在胸前,并沒說話。
張修光則試探著道:“老李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別著急,慢慢說。”
李光旭苦笑了下:“事已至此,還有什么可說的呢,我無話可說,甘愿承擔一切后果。”
“又來一個主動承擔后果的。”姚廣旬冷笑著道:“剛剛林海已經要求承擔后果了,你們倆還是研究好再說吧。”
李光旭看了眼林海,笑著道:“他只是個副市長,怎么可能承擔得了呢,再說,林海同志對此始終是持反對意見的,事實上,如果不是您突然喊他上車,壓根就沒安排他隨行,今天的一切,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這不是要保護他,這么多人都可以證明。”說著,他用手指了下會場。
整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張修光皺著眉頭:“老李,顧書記已經得知情況了,他正在趕往撫川的路上,有什么話,還是等他來了之后再說吧。”
李光旭搖了搖頭:“算了,沒這個必要了,從現在開始,我正式請求省委免去我市委書記的職務,隨時接受組織的調查和詢問并聽候處理,另外,順便說一下,整個事件都是在我高壓之下進行的,與其他同志沒有關系,請省委在處理時,不要殃及無辜。”說完,之后,轉過身來,雙手抱拳,朝著臺下說道:“同志們,這兩天辛苦大家了,一切都是我的錯,在這里,我給大家道歉了!”
說完,邁步下了主席臺,朝著會議室外走去。
這一連串的舉動,將包括姚廣旬和張修光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說心里話,官場之中犯錯誤的人很多,但像李光旭這樣,犯了錯誤就直接撂挑子,而且還是當著某協副主席的面,實在是非常罕見。
本來這件事并非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可讓他這么一搞,就等于是逼上絕路了。
“老李,你這是干什么!回來!”張修光朝著李光旭的背影大聲喊道,。
李光旭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揚長而去。剩下一屋子人都呆若木雞,好半天,焦科長這才戰戰兢兢的說道:“姚老,實在抱歉,礦區的工人同志們已經選出了二十名代表,他們想跟您當面對話,不知道......”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張修光打斷了:“不行,今天太亂了,姚老身體不好,有什么事,等顧書記來了再說吧,林海,這里交給你了!”
林海趕緊答應了一聲。
“等一下。”姚廣旬卻大聲說道:“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工人同志們都來了,我沒有理由躲著不見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