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記錄也好,做樣子也罷,反正,領導在上面講話,下面這幫人都眉頭緊鎖,認真的做著記錄工作。
臨時出演,道具方面很難周全,所以,記錄本基本上是從原單位拿的,比如這位小周手中的記錄本封面上就印著中共撫川市委的字樣。
按理說,這點小破綻不應該被發現,可大家卻忽視了一點,姚廣旬是公安偵查員出身,他的這雙眼睛可不揉沙子。
小高張口結舌,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是呆呆的占在原地,姚廣旬則繼續說道:“不僅是這位小高同志,你們手中筆記本,大多如此啊,我很納悶,一家停產了三年的礦業公司,從哪里搞來這么多市委市政府機關的辦公用品呢,還有這位同志。”說著,他指了指坐在正中間的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繼續說道:“焦總介紹說,你是抓井下生產的部門經理,那我冒昧的問一句,你知道柳杖子礦一共有幾條豎井,作業面深度多少.......算了,咱們不說這么專業的問題,你就說說,你平常是怎么下井的吧?”
其實,當時選取角色的時候,還是動了一番腦筋的。
眾所周知,機關工作人員大多比較文弱,年長些的微微有些發福,這屬于常態。而這位仁兄身材健碩,皮膚黝黑,很有點勞動人民的風采。
作為留守職工,不能都是機關工作人員啊,必須得有生產一線和設備維護方面的,否則,實在說不過去,所以,就給這位老兄安排了個負責井下生產的角色。
本來以為就是走個過場,沒想到居然被姚廣旬點名提問了。
礦區工作的專業性非常強,沒在這個行業干過,想現編都難。
這哥們的反應還比較快,略微遲疑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平時都是坐礦車下井的。”
客觀的說,作為一名沒有礦山工作經驗的人來說,這個回答還是比較靠譜的,至少比回答是走著下井要強得多。
柳杖子礦的煤層很深,基本都在千米左右,真要走著下井的話,從井口到作業面,至少要四十分鐘,沒等干活就累個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