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了?”他突然問了句。
“八點二十。”張成林說道:“放心吧,時間還來得及。”
顧煥州嗯了聲,不再說什么了。
商務車在密集的車流之中穿行著,最終開進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大院,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王大偉率先跳下了車,打開了后車門。
顧煥州整理了下衣服,邁步朝著別墅的院門走去,王大偉則緊走幾步,按響了門鈴。
片刻之后,一名年輕男子從別墅里走了出來,見外面站著的是顧煥州,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立刻小跑著過來,打開了院門。
“顧書記,您怎么來了。”年輕人說道。
此人是陸老貼身衛士小陳,由于在陸老身邊工作多年,與顧煥州很熟了。
“陸老在家嘛?”顧煥州微笑著問道。
“剛吃完早餐,正準備上班呢。”小陳說道。
顧煥州點了點頭,回頭朝著張成林招了下手。張成林連忙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搬出兩個大箱子,小跑著送了過來。
“這個是給你和周大秘的,那個是孝敬陸老的。”顧煥州指著箱子說道
“您太客氣,萬分感謝。”小陳說完,一邊指揮張成林把東西放在倉庫,一邊低聲說道:“您稍微等下,我進去通稟一聲。”
顧煥州點了點頭,倒背著雙手,站在原地,王大偉則往后退了半步,在他身后不遠處垂手而立。
不大一會,別墅的大門開了,陸子鳴笑吟吟的迎了出來。
雖然已過了花甲之年,但陸子鳴的狀態還是非常不錯的,腰板筆直,紅光滿面,頭發也梳理的一絲不亂。也許是出來的比較急的緣故,他只穿了件羊絨衫,在寒風之下,略顯單薄。京城雖然比東北要暖和些,但此刻的溫度也在零度左右,正是春寒料峭。
陸子鳴身后跟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邊走一邊把手中的大衣披在陸子鳴的肩膀上。此人是他的機要秘書周奎,就是前天趕赴省城,取走電腦的那位。
顧煥州緊走幾步,說道:“哎呀陸老,您怎么還迎出來了呀,快回去,這天太冷了,當心著涼。”說完,微微哈了下腰,很謙恭的握住了陸子鳴的手。
陸子鳴則笑著道:“封疆大吏突然來訪,我怎么敢出門相迎啊。”
“瞧您說的,什么封疆大吏,我再怎么折騰,也是您的學生嘛!”顧煥州說道。
早年間,顧煥州曾經在黨校進修,陸子鳴當時在組織部門工作,應邀為全體學員上過兩堂黨課,于是,顧煥州便來了個順桿爬,在很多場合,都自稱是陸子鳴的學生。
陸子鳴對此也很受用,基本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