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昌張了幾下嘴,并沒說出什么來。
林海繼續道:“至于你說到有暴徒試圖搶奪民警的槍支,我覺得下這個結論還為時尚早,我更趨向為雙方互相發生了推搡和撕扯,如果真有人搶奪槍支,現場四個民警,怎么可能抵擋得住上千人呢?在當時的場景下,請問,那個民警敢開槍?”
我國對槍支的管理非常嚴格,即便是公安民警在使用槍械時,也有著近乎嚴苛的要求,一旦出現槍支丟失或者誤傷群眾的情況,當事民警的前途基本報銷了,所以,在當時那種局面下,執行任務的民警絕對處于進退兩難的危險境地,不開槍,槍支很可能丟失,開槍,難免誤傷群眾,無論怎么做,最終都沒好果子吃。
劉廣昌還是不服氣,冷冷的說道:“林副市長,你這是要抓頂包的啊,我下命令抓捕嫌疑人之前,礦區街頭就已經聚集了數千人了,可你這話里話外,好像是要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柳杖子礦之所以發生今天這種情況,并非我劉廣昌造成的,就是我不下那個命令,你敢保證就不鬧出事嘛?”
“我從來沒說今天的情況是你造成的,出現今天這種局面,原因是多方面,現在還沒到追究責任的時候,咱們只是就事論事,由于你下達抓人的命令,導致局面失控,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事發之后,你非但沒及時的糾正錯誤,積極控制事態,反而堅持采取強硬手段,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劉隊,我知道你名氣很大,曾經是全省聞名的英模級人物,但在今天這件事上,你所表現出的政治覺悟和處理能力,明顯和你的身份履歷不相符,我堅持自己的觀點,你確實不適合在這個崗位上繼續工作了。”林海大聲說道。
劉廣昌被懟得面紅耳赤,他呼的一聲站了起來,指著林海的鼻子道:“口氣不小啊,我適合與否,你有資格評價嘛?”
“劉隊,我對你一直心存敬意,但對不起,作為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長,我當然具備這個資格。”林海淡淡的道:“說實話,我個人認為,作為一名老公安,你不該犯如此低級的錯誤,至于為什么會這樣,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姓林的,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別玩含沙射影這套!”劉廣昌的情緒明顯激動,已經開始有些出不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