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驥才兄,別來無恙啊。”他微笑著說道。
聽筒里沉默了片刻,傳來了劉驥才那低沉的聲音:“顧兄,我現在打電話,不算晚吧?”
“當然不算,你任何時候來電話,都不算晚。”顧煥州正色道。
“謝謝顧兄給機會了。”劉驥才說道。
顧煥州則呵呵笑著道:“別這么說,機會從來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而且,對你我而,機會是相互的。”
劉驥才輕輕嘆了口氣:“前段時間,你來回奔波于省城和京城之間,令我心生慚愧啊,這樣吧,明天我去趟省城,登門拜訪,也算是聊表心意。”
顧煥州笑著道:“好啊,我準備兩瓶好酒,與驥才兄一醉方休,我知道,你是有故事的人哦。”
“用我故事,換你的美酒,咱們也算扯平了。”
“對,不賠不賺,扯平了。”顧煥州意味深長的說道。
放下電話,他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興奮之情溢于表。
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終于出現了。當劉驥才打來電話的那一刻,吳慎之這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就已經注定要被連根拔起了。
對李光旭來說,今天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縱橫政壇三十余年,他從沒像現在這般狼狽,盡管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不把焦慮和不安表現出來。
林海走后,他便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苦苦思索如何破解當下之局。
他始終認為,官場是沒有死局的,只要你能做出足夠的讓步,拿出足夠的誠意,便可以在某個點上尋求平衡并最終達成妥協。說得更直白些,無非就是讓出些利益罷了。然而,當面對顧煥州布下的這個局,他卻突然發現,對方根本就沒給他留下那個可以平衡的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