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肥繼續道:“老疤知道很多內情的,他真要被抓了,那才是大麻煩的,我就這么跑了,這一屁股屎誰來擦呢?相反,如果能帶著他一起躲起來,可能還有轉機。”
林海想了想,問道:“蔣宏讓你組織這批人的時候,還說過什么嘛?別撒謊,我要聽實話。”
二肥嘿嘿笑著道:“瞧你說的,跟誰撒謊,也不能跟你撒謊啊。”
“別貧了,快說吧。”林海催道。
二肥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我問過二叔,為啥要這么做,是不是想把柳杖子礦也弄過來,他說,柳杖子礦就是堆狗屎,躲都來不及呢,誰會往上踩啊。”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還要如此大動干戈呢?”
“我也很納悶呀,但他一個字都沒說,只是告訴我,這是能保他后半生榮華富貴的大事,他富貴了,我自然就跟著富貴,所以,啥都別問,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林海點了點頭。
二肥的話,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同時也給他出了個難題。
我該如何選擇呢?
是拼盡全力,盡量把事態平息下去?還是任由發展,作壁上觀呢?
短暫的猶豫過后,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不管這件事背后有什么名堂,但既然來了,就還是要想盡辦法把局面穩定下來,否則,光是二肥就很難脫得了干系。
更重要的是,為了讓秦嶺送的這份大禮轉化成實打實鑿的政績,他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初見成效了,如果局勢惡化,并最終演變成暴力群體性事件,一切努力就都付之東流了,對他個人而,等于是煮熟的鴨子飛了,對整個礦區數萬名群眾來說,也無形之中失去了一個絕佳的發展良機,實在是太可惜了。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視不管。
這樣想著,深吸了口氣,說道:“這樣吧,一會警方的人會暫時撤出礦區,你正好趁這個機會,把老疤帶出來,然后馬上把他送走,絕對不能再出任何閃失。”
二肥聽罷,頓時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哥,我就知道,只要你出手,啥都能搞定。”
林海白了他一眼,邁步往外走去,二肥則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
剛走到辦公樓,遠處卻突然傳來砰砰的兩聲槍響,這兩聲槍響劃破了礦區的寧靜,本來沉默的人群突然爆發,數千人如同洪水般的朝著槍響的地方涌去,已經開始整隊登車的警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時有點不知所措,等反應過來再想阻攔,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