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狀態才萎靡不振呢,因為,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享受這個待遇了。”劉驥才笑著道:“腦溢血大概率是要留下后遺癥的,而他的崗位那么重要,病愈之后,組織上肯定要進行調整的,風光不再,心情自然好不了啊。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未必是壞事,畢竟,他那個位置,是個高危崗位啊,這幾年先后進去好幾個了,趁著這場大病,可以及早抽身,省得落個身陷囹圄的下場。”
妻子點了點頭:“是啊,真要再干下去,沒準也得步了后塵。”
“別看是個處級干部,省委書記省長想見他,都得在外面站排候著。”
妻子笑著道:“我今天去的時候,還遇到了張謙了,跟我聊了很久呢。”
劉驥才聽罷,頓時睜開了眼睛:“張謙,顧煥州的秘書?”
“是呀,我都不認識他,是他主動自我介紹的,說實話,我本來不想多說的,但他非常熱情,沒辦法,只能應付著了。”
劉驥才忽的一聲坐了起來,問道:“你們倆聊什么了?”
“也沒聊什么,東一句西一句的,問你的身體狀況啥的,臨分手的時候,還硬往我車里塞了箱酒。”妻子說道:“他說,知道你平時喜歡喝,讓我帶給你。”
“酒.....什么酒?”劉驥才問。
“就是普通的酒,牌子我忘記了,一個當地的品牌,不怎么出名的,我當時都不想要,但又不愿意在大庭廣眾下跟他拉扯,真是可笑,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類似劉驥才這個級別的領導干部,平時收點煙酒之類的東西是很尋常的事,妻子自然也沒放在心上。
劉驥才眉頭緊鎖,沉吟著問道:“那箱酒在哪兒?”
“我讓小劉給搬到地下室了呀。”妻子說道:“又不值幾個錢,過兩天,隨便送給誰就算了。”
劉驥才一躍而起:“走,我下去看看。”
妻子不明所以,只好亦步亦趨的跟在了身后,兩口子到了地下室,妻子指著放在角落里的一箱酒說道:“就是這個。”
地下室里堆滿了各種高檔禮品,光是茅臺五糧液之類的高端白酒就有數十箱之多,相比之下,張謙送的那箱地產白酒,實在有點拿不出手。
然而,劉驥才卻很清楚,這箱酒并不那么簡單。
首先,作為顧煥州的貼身秘書,張謙此番來京,肯定是代表顧煥州向陳局長表示慰問的,正常情況下,看完之后就應該立刻返回省城,不能擅自行動。
能在顧煥州這個級別的領導干部身邊工作的人,說話做事都是非常謹慎小心的,因為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領導,不能有半點的含糊。
劉驥才與顧煥州之間平時并沒什么往來,而張謙就更談不上了,兩人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給我送酒呢?
就算是想結交下,也不該送這種普通的地產酒。所以,其中必有蹊蹺。
他把箱子拎起來看了眼,果然發現,在箱子底部的封箱帶下面,夾著一張小紙片。抽出來定睛一瞧,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是一張京城某賓館便簽紙,上面只寫了608三個阿拉伯數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