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驥才頓時來了精神,說道:“之前,我一直忽略了林海,覺得他掀不起什么風浪來,但現在看來,也許是個錯誤。”
“不是也許,是肯定。”吳慎之緩緩說道:“他雖然是個小人物,但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一旦被顧煥州網羅至麾下,勢必會為了自己的前程而豁上一切的。其破壞力巨大,且難以防范。”
“那您的意思是......”劉驥才試探著問道。
吳慎之微微一笑,突然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研究過顧煥州的性格嘛?”
劉驥才愣了下,隱約猜到了這句話的含義。不由得笑著道:“我好像知道您想說什么了。”
一陣夜風吹來,吳慎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劉驥才見狀,趕緊收住話茬,把圍脖遞了過去,這次吳慎之并沒拒絕,伸手接過,圍在了脖子上。
“那一年的月亮,也是這么圓啊。”他像是自自語的嘟囔道。
沒有人知道吳慎之這句話要表達什么,劉驥才也不例外,但領導吱聲了,他又不能當沒聽著,只好附和著道:“是啊,月亮確實挺圓的。”
此時此刻,皓月當空,夜涼如水,慘白的月光隨著湖水在默默的蕩漾,仿佛在訴說,又似乎在傾聽。
吳慎之背著手佇立在湖畔,許久不曾離去。
十多年前,也是個寒冷的冬夜,那天的月亮也非常圓。
在東遼市郊荒僻的公路上,疾駛而過的卡車,無情的奪走了一條年輕的生命。若干年后,每當月圓的冬夜,吳慎之的情緒都會很差,甚至好幾次莫名其妙的跟身邊工作人員發脾氣,搞得大家噤若寒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