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旭陷入了沉思,良久,這才緩緩的說道:“說實話,你的問題讓我很失望,你不該這么問的。”
林海聽罷,連忙笑著說道:“對不起,我收回剛剛的問題,您權當我什么都沒說,您也什么都沒聽見。”
李光旭微微一笑:“這屋子里就咱們兩個人,有必要搞掩耳盜鈴和自欺欺人的把戲嘛?”
林海笑了下,未置可否。
李光旭站起身,倒背著雙手,在房間里走了兩圈,最后站在窗口,眼睛盯著窗外湛藍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海沒敢打擾,只是在不遠處垂手而立,默默等候。
足足過了五分鐘,李光旭這才轉過身,輕聲說道:“如果用清正廉明、兩袖清風作為評判領導干部標準的話,我恐怕不算合格,但如果論政治大局觀和管理城市的水平,我應該能打八十分吧。”
說到這里,他略微停頓了下,這才又繼續道:“之所以說這些,無非是想要表達一個意思:我非圣賢,而且,也從來沒想過要作圣賢,三十多年以來,能引以為傲者,不過是善于擺弄人罷了,即便是我的長項,還偶爾會看走眼。”
林海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句話既什么都說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說,很有點外交辭令的意思。
不過,李光旭接下來的話,就要實在得多了。
“你能問這個問題,說明你并不很了解我,這么說吧,我篤信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古訓,且并不貪婪,絕大多數時候,對權力的渴望,遠遠大于對金錢的追求。而蔣宏的問題恰恰是過于貪婪,所以,無論他什么時候出事,出什么樣的事,都不會對我構成實質性的威脅,毫不夸張的講,撫川上上下下這么多干部,不管誰在經濟方面出了問題,都不會牽連到我的。”李光旭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