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振清聽罷,深深吸了口氣,微笑著道:“你這么一說,那就更是個圈套了,眼見著炸彈就要響了,別人都躲得遠遠的,我卻傻乎乎的沖上去,到時候砰的一聲,全部責任就都推到我身上了,想怎么收拾我都成啊。”
“你也別總把事情往壞處想。現在蔣市長心灰意冷,對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趣,市政府的很多工作都處于停滯狀態,大家人心惶惶的,誰也不知道該做什么,這個時候,只有你這個身份的人站出來,才會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別人不敢說,至少國資委是感激涕零,會全力配合你工作的。”林海說道:“至于能否力挽狂瀾,誰也不敢打包票,但柳杖子礦如果能復蘇,是會帶動整個撫川經濟的,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我覺得,還是值得冒險嘗試下的。”
于振清默默的聽著,半晌,輕輕嘆了口氣道:“林海啊林海,你這些話,每個字都戳在我的軟肋上啊。實不相瞞,我確實動心了,但是......我始終覺得其中有詐,我已經稀里糊涂的輸過一次了,如果再掉進李光旭設置的圈套,那恐怕連全身而退的機會都沒有了啊。”
林海沉思片刻,說道:“說句難聽點的話吧,以我對李書記的了解,如果他想動你,早就付諸行動了,沒必要搞這么復雜。”
于振清聽罷,隨即陷入了沉思。
確實如此。
在去年那場風波中,他上躥下跳,表現極其搶眼,結果李光旭突然殺了個回馬槍,瞬間便掌控了局面,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以李光旭睚眥必報的性格,如果想要修理他,這幾個月的時間,材料早就湊得差不多了,別的不說,一句自我膨脹,把自己凌駕于市委之上,就足以讓他丟官罷職了。確實沒必要搞這么復雜。
可如果這不是個圈套,那林海此舉又明顯有點突兀,思來想去,始終下不了決心。
思忖良久,最后只好說道:“這樣吧,你讓我再考慮考慮,行嗎?”
“當然可以啊,我本就是來和你商量的。”林海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