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王寅先是探頭朝里面看了眼,見林海電話已經打完了,這才推門走了進來。
林海發現只有他一個人,便隨口問道:“老崔呢?”
“哦,他家里臨時有點事,先回去了。”王寅說道。
其實崔勇是連夜去見蔣宏商量對策去了,畢竟,從人到槍,都是他一手承辦的,真要出了問題,他甚至連個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蔣宏現在處于被組織調查期間,雖然沒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但這種事也不便在電話里溝通,只能是面談。在和王寅簡單商量之后,他也顧不上和林海打招呼,便急匆匆的趕赴省城了。
林海當然清楚這是個借口,但也并沒揭穿,反而是順著說道:“時候也確實不早了,酒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這樣吧。”
“好的,那我讓司機先送您回去。”王寅說道。
“不用,我正好溜達一會醒醒酒。”林海邊說邊站了起來。
王寅自然清楚這同樣是個借口,一月份,天寒地凍,又是深更半夜的,誰會在空蕩蕩的大馬路上溜達呢?!
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誰都沒較真。
兩人出了酒店,握手道別,目送王寅的車輛開遠了,林海這才邁步穿過馬路,慢悠悠的走到了咖啡屋的門前。
他并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點上一根煙,在路邊默默的吸著。
午夜凜冽的寒風吹過,令林海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他把大衣的領子豎了下,輕輕的跺著腳。
“幾天不見,你這架子可越來越大了,咋的,還得我出來請你啊。”
王大偉那濃重的撫川口音從身后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