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又開了半個多小時,主要是研究專案組的人員組成等等,這種事林海是插不上什么嘴的,只是在一旁默默的聽著。
散會之際,眾人都起身相送省里的兩位領導,林海也連忙跟著在了起來,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感覺衣服被輕輕扯了下,回頭看了眼,發現李俠正朝他使眼色。
在撫川,李俠就相當于李光旭的勤務兵和傳聲筒,所以,此舉一定是在傳達李光旭的指示。
林海會意,便放慢腳步,墜在了后面。
待送走了省領導,李光旭這才轉回身,先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便自顧自的往自己辦公室走去,林海則亦步亦趨的跟在了身后,
進了屋,李光旭這才收起陰沉的臉色,微笑著說道:“怎么樣,我可是在踐行承諾哦,開足馬力,把你往上推啊。”
林海笑了下:“我當然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啊,就是怕自己的能力有限,挑不起這么重的擔子。”
“只要有決心,沒有什么擔子是挑不起來的。別小看暫時代管這幾個月,會為你日后的工作打下堅實的基礎,公安局是實權單位,歷來掐在蔣家哥倆手中,號稱是鐵板一塊,這可是個好機會啊,你得充分利用這段時間,力爭在這塊鐵板上鉆幾個窟窿出來,有了這幾個窟窿,日后你在撫川就好干多了。”李光旭說道。
林海想了想,試探著問道:“也未必啊,我感覺這次調查,難免會虎頭蛇尾吧,蔣宏很快就會殺回來的。”
“什么叫難免虎頭蛇尾,是一定要虎頭蛇尾的。”李光旭笑著道:“這明顯是顧書記玩的移花接木之計呀,笑面虎許國華可不是吃素的,他提供的線索和證據,絕對是非常有價值的,不然,省委也不會停了蔣宏的職,但也僅僅是停職而已,顧書記把調查工作的權力交給了撫川,擺明了是要保蔣宏的嘛!”
“所以我才說,就算我在公安局這塊鐵板上鉆了幾個窟窿,也沒什么大用呀。”
李光旭哼了聲,點上根煙,深深吸了口,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你錯了,顧書記確實要保蔣宏,但能保到什么程度就很難說了,從目前的形勢上看,他再回來當局長的可能性不大,能全身而退就燒高香吧,顧書記不可能為了這點事拼盡全力的,大概率是適可而止,既保住了蔣宏,也給大家一個交代。這下該清楚,讓你代管這幾個月的重要性了吧?”
林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那邊搞的怎么樣了?順利嗎?”李光旭問道。
“不是很順利。”林海說道:“我忽略了一個人。”
“誰?”
“周海豐的老婆,楊燕。”
關于程輝和周海豐的案子,李光旭了解的也并不多,突然聽到楊燕的名字,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這個女人有什么特別嘛?”他問。
林海將與楊燕第一次接觸的前前后后詳細講了遍,又把王寅的調查結果也如實說了,李光旭聽罷,皺著眉頭沉吟片刻,說道:“這確實有些出乎意料,從目前反饋上來的這些信息看,這個楊燕明顯是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你還是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是的,我也是這么想的。”
李光旭冷笑一聲:“她有千條計,我有過墻梯,對付這種人,不用客氣,先把經濟來源給掐了,然后再曬她幾天,自然就乖乖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