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燕一愣,氣勢明顯不那么足了:“這跟白書記沒關系。”
“有關系也沒什么,求白書記幫忙打聽點事,這也在情理之中,我只是想告訴你,周海豐被羈押在東遼的事,白書記壓根不知情,你問也白問。”
“那老周到底關在哪兒?”
“對不起,我無權告訴你,而且,告訴你也沒有任何意義。”林海說道。
楊燕思忖片刻,語氣明顯緩和了下來:“那好,我自己請律師,讓律師去跟老周。這總可以吧。”
“不行,律師必須由我指定,并非這里面有什么貓膩,而是周海豐的案子比較特殊,普通的刑辯律師,非但應付不過來,搞不好還會耽誤大事。”
“老周不過是個替罪羊而已,有什么可特殊的?”
林海冷笑一聲:“順桿爬的本事還真學得挺快,你曾經在天璣公司擔任過副總經理,對周海豐和程輝都做過什么,心里難道沒數嗎?”
“我當過天璣實業的副總經理不假,但我都做的是正經生意,老周是老周,我是我,他的事,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楊燕的語氣又強硬了起來。
“真的沒關系嘛?”林海笑著道:“天璣實業旗下有三家貿易公司和一個文化傳媒公司,對了,好像還有酒樓和洗浴中心吧,你可是這些企業的法人代表呀,而且,我剛剛查了下,除了那家文化傳媒公司被查封之外,其余所有的企業都在正常運行之中,說實在的,那一萬塊錢你確實應該還給我,因為我一直認為你現在的生活很困難,可這一查才知道,你非但一點不困難,反而還是個地道的有錢人啊!光是那酒樓每天的流水就高達數萬元,如此算下來,你每年至少有幾百個w的收入呀。這還是保守估計。我甚至有點懷疑,你壓根就不想讓周海豐出來。”
林海之所以這么說,本來是想使個激將法,不料楊燕聽罷,反應卻非常平靜,只是冷冷的道:“聽林副市長的意思,好像你很希望把老周弄出來吧。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你不該如此關心他的命運,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非常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林海淡淡的道:“我當然有自己的想法,但現在不是滿足你好奇心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聘請律師。”
楊燕沒有說話,略微思忖片刻,問道:“老周的案子什么時候開庭?現在是處于偵查階段,還是已經移交檢察院了?”
林海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剛剛說過了,周海豐的案情非常特殊,不能按照正常的司法流程去推演,事實上,他被羈押的時間,早就超出法律規定的期限了,這也是現在律師必須馬上介入的主要原因,你再磨嘰下去,情況隨時會發生變化的。”
“請你說清楚點,到底會發生什么變化?”楊燕繼續問道。
“很多變化,包括你名下的那些還在運行的公司和企業,有可能被依法查封和沒收,甚至包括你現在居住的房產。”林海冷冷的道。
“你在威脅我?”
“不,我在提醒你,而且是善意的提醒。”林海平靜的說道。
電話的那一端陷入了沉默,只能聽到楊燕細微的呼吸聲。半晌,楊燕這才喃喃的道:“好吧,我再考慮下。”
林海嗯了聲,沉吟著回道:“可以考慮,但時間不能太長,最多24小時,否則,我很難保證出現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