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爐水庫是東遼市上個世紀六十年代興建的,運行了將近半個世紀,水庫面積5.4平方公里,目前是東遼城市用水的水源地之一。
水源地的環境保護自然沒得說,歷任領導都非常重視,每年投入大量的專項資金,對周邊環境進行整理,多年的努力,成效非常顯著,湖水清澈見底,甚至可以直接飲用,各種淡水魚更是肥美異常,在東遼,大爐水庫的魚,還算是特產之一。
周海豐的家,就建在距離水庫不到五百米的山坡上,推開家門,碧波萬頃盡收眼底,難怪他有了錢之后,也說啥都不搬走了,這風水,確實沒得說。
拐過路口,一個深宅大院出現在林海的視線之中。
這是一座標準的中式四合院。
高大氣派的垂花門坐落于院子的東南,兩側設有門房,兩米三的高大院墻彰顯著主人尊貴的氣派,大門前的七級臺階,更是讓整個院落有一種高高在上之感,霸氣側漏。
“周海豐確實很囂張,在古代,能用七級臺階的,都是王侯貴族啊。一個神棍,居然也敢如此排查,真是人作孽,不可活啊。”王寅感慨的說道。
林海做調研的時候,是來過這里的,聽罷只是笑了下:“臺階算什么,你沒見過程輝的公司,從出電梯到他的辦公室,兩側的墻上掛滿了他與政要和影視明星的合影,冷不丁的走進去,都不用說話,這些大照片就足以給你洗腦了。”
王寅冷笑著道:“是啊,當年的程輝,也是風光一時啊,咱們撫川還有不少他的信徒,我們市局還有一位呢,程輝出事之后,這老哥嚇的半個月沒敢上班,后來被蔣局狠狠罵了頓,他一股急火就病倒了,沒辦法,年紀也大了,后來只好提前病退了。”
“這是撿便宜了,應該開除公職。”林海笑著道。
說話之間,三臺車在山坡下的路邊依次停了,林海下了車,并沒立刻往上走,而是朝四周看了看。
周圍一切正常,只有兩個放學的孩子在路邊打鬧嬉戲,再就是幾個年輕人從路邊的小超市里探出頭來,好奇的往這邊看著。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拿出來一看,來電話的正是王輝。
“您怎么過來了?”王輝驚訝的問道。
這個略顯突兀的來電說明王輝等人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對周家進行了全面的監控。
盡管王寅也算是自己人,但林海還是加著小心,他嗯了聲,對王輝說道:“我這邊還有事,等一會再聯系。”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此種語氣的講話方式,是領導們比較常用的,但凡是不想多說的,基本都是這樣答復,至于領導口中的一會到底是什么概念,那就不得而知了,也許真的是一會,也許是一兩天甚至遙遙無期,到底多長,就看領導的心情了。
掛斷電話,他朝著王寅點了點頭,王寅會意,邁步上了臺階,摁了下垂花門的門鈴。
片刻之后,垂花門欠開了條縫隙,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警覺的看了看二人,問道:“請問你們是.......”
“你好,打擾了,我們有點事,想見下楊女士。”王寅很客氣的說道。
周海豐的妻子姓楊,也是東遼本地人。周海豐出事之后,她也被專案組嚴密監控,一度處于監視居住狀態,隨著調查的深入,并未發現其與案件有什么關聯,雖然解除了監控,但仍舊勒令其不得離開東遼,如果外出,必須提前報備。
男人毫不猶豫的答道:“她不在家,你們給她打電話吧。”說著便要關門,卻被王寅攔住了。他從包中拿出證件遞了過去,說道:“我是撫川市公安局的,這是我的證件,我知道她在家,麻煩把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