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鄭重其事的說道：“既然姚廣旬已經參與進來了，而且，整個事也捅破了天，那作為利益集團的首腦，他自然會讓李慧把那些證據拿出來，徹底置吳慎之于死地，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什么都不做了呀。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咱們還談什么合作呢？”

李光旭冷笑一聲：“首先，你什么都不做，就意味著沒資格分享勝利果實，或者說，就算能分享到，也只是等著大家挑剩下了，你撿點殘羹剩飯。總之一句話，在論功行賞的名冊里，就連蔣宏，都得排在你前面，其次，你憑什么認為，姚廣旬肯定會下場了呢？這么長時間，姚之所以猶猶豫豫、首鼠兩端，就是因為扳倒吳慎之，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林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提拔壞人的人，肯定也是壞人，就算不是壞人，至少也有失察之責，這是絕大多數人最樸素和簡單的想法。想當年，正是在姚廣旬的大力提拔下，吳慎之才開始起飛的，這種自己扇自己耳光的事，換成誰，也很難下決心。所以，思來想去，最后只是把高崇推上了前臺。高崇也是豁出去了，他是以個人名義向組織反應問題的，也就是說，將來無論出現任何狀況，他都個人承擔責任。”

“您的意思......姚其實還在觀望？并沒有下最后的決心。”

李光旭嗯了聲：“這個決心，并不好下，不僅姚廣旬，就連......”說著，他指了指茶臺上尚未干的字跡：“就連這位，也是需要反復權衡和考慮的。畢竟，吳慎之不是普通人，是手握生殺予奪之權的幾個人之一，如果他真有問題，你想過會造成多么大的社會影響嘛？怎么對老百姓交代呢？還有各種輿論，國內的，國際的，如果不提前做好準備，萬一引發了事端，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所以啊，這個決心，相當難下啊。”

林海不吱聲了，直覺告訴他，李光旭的分析應該是正確的，雖然形勢一片大好，但距離真正的取得勝利，其實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而在這段時間，其實才是最考驗人的判斷力和敏感性的時候。

思忖片刻，他最終做出了決定。

“好吧，我答應您。”他道：“盡管我還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出于對您的信任，這些是都可以忽略不計的，事實上，我永遠是您的兵，所以，沒有什么合作不合作的，我一切服從您的指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