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旭略微沉吟片刻,說道:“我和秦嶺是多年的好友了,別看他和顧煥州是發小,但要論交情,我們之間也一點不差。說起交朋友,學問可太大了,以后有機會,我可以給你單獨講講,保你受益終身。”
說這番的時候,李光旭得意之色溢于表,林海看在眼里,更加印證了關于周瑤的猜測,但此時此刻,顯然不是聊這些的時候,所以,他也并沒有追問。
李光旭繼續說道:“秦大官人是個性情中人,與普通官場中人不同,他為人仗義,敢作敢當,揮金似土,游戲人間,更像是個江湖人。在他的腦海中,沒有什么政治立場的概念,只有哥們義氣,很有點京城老炮的風范。”
林海默默的往下聽著。
“關于我的處境,他是很清楚的,所以,當從顧煥州口中得知我和吳慎之暗中聯系時,他馬上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詢問是否真實,我也沒瞞著他,都如實相告了。他聽完之后,隨即告訴我,要馬上絕了這個念頭,因為一張大網早就悄悄布下了,吳慎之的牛逼日子已經到頭了,注定逃不過此劫。”
林海沉吟著道:“難道是那個陸子鳴.......”
“陸老和吳慎之斗了十多年,吳羽翼尚未豐滿之時,他都沒能奈何人家,現在吳與他平起平坐了,就更沒咒念了。并非陸老無能,而是這么多年,他一直抓組織工作,權力固然很大,但手段卻不夠狠。而吳慎之把持政法系統多年,在整人這方面,絕對是專家教授級別的,陸老的矛不夠鋒利,吳的盾卻異常堅固,所以,陸老除了能制造點麻煩之外,始終不能一擊制敵。”李光旭笑著道。
林海的腦子里閃過一個人名字,于是脫口而出:“難道是姚廣旬?可是,他早就退了呀......”
李光旭笑著道:“退了,不等于沒有影響力了,別說是姚廣旬那樣的高級領導,就連我這樣的貨色,不也還培養幾個親信,以確保自己在退了之后,還能擁有一定的話語權嘛?更何況,當年吳慎之能迅速崛起,都是仰仗姚廣旬的大力提拔,可這哥們坐穩之后,并沒有感恩戴德,反而是搞了幾次大清洗,把同門師兄弟都扒拉下去,轉而換上了自己的親信,這事做的太絕了,用江湖上的話說,這叫欺師滅祖啊,姚廣旬表面上沒吭聲,但暗地里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所以,早就在悄悄收集各種證據,與陸子鳴只會制造麻煩不同,姚廣旬可都是殺招啊,這么多年下來,一切都準備差不多了,只愁沒有個恰當的時機。現在機會終于來了,姚的得力干將高崇已經通過秦嶺和顧書記搭上了關系,并把多年以來收集的證據全都拿了出來,而且,你別忘了,站在李慧和羅耀群背后的人,其實也是姚廣旬。在你面前,李慧推三阻四,堅決不肯把那些證據拿出來,不過是沒接到命令而已,只要姚一聲令下,她會毫不猶豫的將那些東西公諸于天下的。”
話說到此,林海已經基本明白了。
由于姚廣旬的介入,這出精彩絕倫的大戲,或許真的要進入尾聲了。
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那效果,肯定是杠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