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沉思片刻,說道:“不跟顧書記匯報,是我提出的條件之一,至于......”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李光旭打斷了:“你什么時候具備了與顧煥州講條件的資格?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沒覺得有點可笑嗎!”
林海愣了下,隨即笑著道:“不是我具備了和顧書記講條件的資格,而是這個計劃有點見不得光,以顧書記的身份和地位,不知道反而更好。”
李光旭冷笑一聲:“你想錯咯,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顧書記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你想象得要強大得多,而且,他做過的見不得光的事,只比你多,絕不比你少!更何況,現在斗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你死我活之際,誰還在乎什么見不見得光啊?這就如同在生死搏殺的戰場上,管你什么陰謀詭計,只要能消滅敵人,那就一股腦用唄!”
林海沉吟著,一時無語。
其實,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曾經想過。
按照他的判斷,跟秦嶺談完之后,很快就會得到顧書記的召見,而他早就把前前后后要說的話乃至表情神態都精心設計好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秦嶺第二天就直接飛了過來,壓根就沒提顧煥州。
這令他有些失望,但也只能自我安慰。畢竟,趙宇輝辦理取保候審,肯定是顧書記批準的了,或許真就如同他想的,顧礙于身份和臉面,不想在這件事上拋頭露面。
然而,面對李光旭那一連串的問題,他忽然感覺自己對局勢的判斷和人性的理解存在很大的偏差,至少在邏輯上是有漏洞的。
除非......
除非是兩種可能。
其一,顧煥州并不信任他,所以,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態,只是在暗中觀察。
其二,這與信任無關,之所以爽快答應下來,卻又連問都不問,是因為林海的計劃正好與顧煥州的想法重疊,索性就放手讓他去做,做好了,坐收漁翁之利,做不好,也沒什么損失,至少可以對吳慎之起到牽制作用。
總體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果真如此,那就意味著,顧煥州對李慧是有所掌握的,這可能是個連環計,讓他在前面佯攻,為真正的主攻打掩護,他做得好,佯攻隨時可以轉化成主攻,如果做得不好,也不耽誤主攻,可謂一舉兩得。
不管是佯攻還是主攻,顧煥州都不會承擔任何責任。這里所指的責任,并不是懼怕李慧,而是擔心得罪李慧背后的政治利益集團,所以,無論最后是什么結果,這口大黑鍋,都得由林海來背。
不對,這個背黑鍋的資格,是我主動爭取過來的,林海默默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