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病了?”林海問。
“嗯,他媽的病的還不輕,急性發作。”蔣宏笑著道:“我這點病啊,撫川治不了,必須去省城,顧書記說了,省城的醫療條件恐怕也不成,打算讓我去北京和上海看看呢。”
林海沒吱聲,只是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蔣宏則自顧自的說道:“其實,這個緩兵之計未必管用,現在讓我離開,許國華就更肆無忌憚了,李光旭再暗中給我湊點材料,我是走得容易,再想回來,恐怕就難咯。”
“別這么悲觀,你現在是顧書記手下的一員大將,有他在,誰也奈何不了你。”
蔣宏嘆了口氣:“兄弟,你想多了,顧書記早就打報告,想從連山調心腹過來,領導嘛,向來是要做兩手準備的,怎么可能在我這一棵歪脖樹上吊死呢?放心吧,我有心理準備。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半路截走二肥的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公安部部長親自過問,在咱們省內,也算是蝎子粑粑獨一份了。要不是顧書記硬給扛了下,估計我現在就已經被紀委留置了。”
“這更充分說明,他是不會放棄你的呀!”
蔣宏笑著道:“那也不好說,要看最后的壓力有多大,記住了,在官場,永遠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領導身上。這年頭,領導翻臉比他娘的翻書還快。”
林海無語。
蔣宏則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上半場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打得好與不好,反正是雞飛狗跳的挺熱鬧,下半場就得看你了。”
“看我?!什么意思。”
蔣宏也不解釋,只是繼續說道:“那個趙宇輝的事,我已經和崔勇打過招呼了,只要他認罪,就可以辦理取保候審,手續從簡,到時候,你給老崔打個電話就成,一個小時之內,他就可以被釋放。”
這正是林海想要問的。
看來,顧煥州已經和蔣宏打過招呼了。既然如此,也就無須多說什么了。
“好的,你多多保重吧。”他道,
蔣宏則一本正經的道:“兄弟,我這后半輩子在哪兒過,可就全指望你了,你可千萬別掉鏈子啊。”
林海笑了下:“你連顧書記都不指望,卻指望我,這不是扯淡嘛?!”
蔣宏卻非常認真的說道:“你說對了,我還真就把寶押在你身上了。”
“這擔子太重了,我腿肚子都有點哆嗦了。”林海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好了,保持聯系吧,沒準過幾天,我還要找你呢。”
“放心,我隨叫隨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