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普通人,早就按捺不住發火了,可此時此刻,李光旭卻表現出了足夠的圓滑和冷靜,他非但沒有暴跳如雷,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說些什么混賬話!咱們仨之間有什么談不清楚的?顧書記早就說過,我們仨,就是撫川的三駕馬車,榮辱與共,休戚相關,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至于工作之中有些矛盾,也屬正常范圍,哪有舌頭不碰牙的,更何況,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攪和在一起,有點誤會沒什么,解釋一下,互相理解就是了。”
林海絲毫不為所動,仍舊冷冷的道:“您說得非常對,必須互相理解。可這么長時間了,我一直在努力的理解,但理解是有一定限度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如果我的忍讓被某些人認為是軟弱可欺,那就沒意思了。”
蔣宏聽罷,苦著臉說道:“您看到了吧,李書記,林副市長今天就跟吃了槍藥似的,逮誰跟誰干,跟我發脾氣也就罷了,連您的話都不好使了。”
林海斜了蔣宏一眼:“蔣局長,你最好少說幾句,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你別當公安局長了,改行當個演員,沒準能拿奧斯卡獎了。”
蔣宏腮幫子上的肉都在微微發顫,明顯在強壓心中的怒火,他狠狠的瞪了林海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好,你牛逼,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說完,轉身便往門外走去,可剛走兩步,就被李光旭喊了回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光旭的臉色也不那么好看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抱在胸前,沉吟著說道:“林海啊,我知道你心里有些怨氣,但自從你來到撫川,我可是高看你一眼的,蔣宏也把你引為知己,你現在這個態度,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吧?”
“您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您自己心里也同樣清楚。至于什么高看啊,知己之類的糊弄小孩子的話,平時忽悠忽悠也就算了,今天這個場合就沒必要亮出來了。”林海平靜的道:“正如我剛才所講,很多事情,我可以理解和容忍,游戲規則就是這樣制定的,只要想玩,就要遵守,這叫認賭服輸。誰讓我不是制定游戲規則的人呢?!話說回來,其實您和蔣局長也不是制定游戲規則的人,所以,你們也要遵守規則,只有在共同遵守規則的基礎上,我們才能合作下去,可現在的問題是,你們非但不遵守,而且開始破壞規則了,那這個游戲還怎么玩呢?”_c